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林翊繼續說道:“顧導看中您演男二了。”
男二,就是林秋停,男主的小媽。
顏臻一口檸檬水沒喝完,嗆著了。
他那麼辛辛苦苦的扮醜、上山下海的轉型,最後還是要去演這樣的角色。
屋子裡是一片寂靜。
林翊趕忙說:“我跟導演那邊談過了,他說,如果你肯同意演的話,他會增加戲份,把這部劇往雙男主的方向去改……“
“顧導拍這片子是準備拿獎的,所以演員方面,他是希望請到最好的最合適的。“林翊頓了頓,“他說了,你就是最好的最合適的。”
顏臻閉上眼睛。
“你要實在不想拍,也別勉強自己,大導演多的是,咱也不差這個,犯不著非跟人……”
“我演。”顏臻仰起頭,看著天花板,“記得該封的封,斬草除根。”
“其實吧……”林翊壯烈地說,“顧導選了項歌做男主以後正好要合作所以我們想幹脆就拿這個熱搜當預熱宣傳了。”
顏臻把玻璃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清脆作響:“他憑什麼?”
憑臉吧……林翊默默地想。這兩個大明星,是各有千秋的好看,從她自己角度看,也覺得項歌更適合男主。英氣的少年。
而顏臻,林翊抬起頭,長得這麼漂亮不演小媽可惜了。
“還演嗎?”
“演,“顏臻微微勾唇,“怎麼不演。但是我不接受這種方式的宣傳。你去跟顧導的工作人員好好談。”
林翊鬆了口氣:“這個沒問題。“
“該封的話題封,該封的號也要封,斬草除根,這點要我教你嗎?“
林翊光速搖頭,表示立刻行動!
十七 言短情長
雙方工作室及時地出了宣告,解釋照片只是試鏡時候留下的,請粉絲不要誤解。
兩家粉絲就像兩座小火山,只消一點火星,就熊熊爆炸。
然而圖都p好了,準備開始撕逼的時候,《執火》的官博發了條微博,宣佈了主演的名單。雙男主,項歌和顏臻,影后沈斯年友情出演。項歌繼續往下看,瞟到了“嶽瞳”二字。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有生以來第一次,項歌和顏臻的大名出現在了同一條微博裡,同時底下沒有粉絲撕逼。雖然心裡痛恨對家,但總要給導演留下一個好印象,不能丟了自家哥哥的面兒。
項歌看著評論裡和諧共處,對自己的粉絲刮目相看。
顏臻工作室因為得到人選的結果比較遲,給後援會放訊息時,會長組織上稍微慢了些,電影保密工作又做得好,沒多少粉絲知道,導致評論前排主要被項歌和嶽瞳的粉絲佔了。
項歌看到那兩字,就聯想到周洛書,一想到周洛書,心情就跳崖式下降。
他和顏臻的競爭,這野雞憑什麼插一腳?
顏臻是他的對手,嶽瞳沒資格上場。
不行嘛,顏臻的粉絲太不行了。
他腦子一抽,隨手回覆了一個顏臻大粉,名字叫“顏先生的抱抱熊”。這女的他知道,撕逼很兇猛,戰鬥小能手。
簡短的一個字“撈”。
等發出去以後,項歌看著那個紅v,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完了。
忘切小號了。
再刪也來不及了,十有八九被截圖了。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這短短的一個字兒,他和顏臻的cp粉死灰復燃。為了不被公司發現刪除帖子,粉絲學聰明瞭,結合“歌顏”的諧音,又開闢了另一片話題,名為“格言警句”,Cp粉自稱“撈學家”。
畢竟,言短情長。
……
到劇組的那天,還是颱風的尾巴,所以天色灰濛濛的,下了中雨。小牧開車,到劇組酒店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項歌又累又困,一進房間,就去了浴缸裡泡著,邊泡邊看劇本。
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項歌懶洋洋地喊了句:“誰啊?“
房間大,隔音有好,所以外面那人聽不到,也沒回應。
不會是私生粉吧。
項歌光速套上浴袍,來不及擦頭髮,衝到門前,從貓眼裡看出去。
一張精美的臉驀地放大在他眼前。
顏臻?
項歌開了門。
剛一開門,顏臻火速進來,一轉身,迅速關門。
裹著條白色浴巾,遮著關鍵部位,露出整齊漂亮的胸肌和腹肌,腿修長而有力,哈有水珠順著身體線條滾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代表。
頭髮上還掛著水珠,有幾分狼狽的美。
項歌嚥了下口水,低下頭,裹緊了浴袍。
他知道,這顏臻雖然長得漂亮,但確實是一正兒八經冰清玉潔的alpha。
想潛規則顏臻的,醫院都住不下了。
“你怎麼了?“
顏臻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有粉絲。“
項歌想了想:“在你房間?“
顏臻冷冽而略帶一絲溫柔的資訊素襲來,廣袤的雪松混上典雅的薰衣草,恍惚降落在一篇紫色星球上。
沒有強烈的攻擊性,不過項歌身子敏感,受不得刺激。他從櫃子裡翻出一條抑制手環,塞給顏臻。
顏臻一邊乖乖戴上,一邊解釋:“我正在泡著,突然冒出一個頭……“講話速度突然加快,“我把他鎖在房間裡了,林翊馬上過來處理。“
這段是酒店最好的房間,只住他和顏臻兩人,所以顏臻也只能來找他了。
項歌想了想,說:“你先在我這坐一會兒吧,等林翊處理完了再說。“
十八 握著他腳踝不撒手
項歌想了想,總覺得不放心,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套浴袍丟給顏臻。
顏臻沒動。
項歌簡直想翻白眼了:“我沒穿過,新的。”
顏臻客隨主便,迅速套上。
外面淅淅瀝瀝下點小雨。
項歌早沒心情泡澡了。他走到浴室裡,把浴缸裡的水放光。剛轉身走了兩步,腳下一打滑,摔在了墊子上。
咕咚一聲響。
顏臻趕忙跑過去,就看見項歌一臉狼狽地坐在地上,頭髮溼漉漉的搭在額頭上,眸子裡還含著水光。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笑了一下。
項歌臉一黑:“你大晚上的就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
對顏臻心慈手軟是他今晚的最大錯誤,他就應該讓顏臻光著在走廊裡吹吹小風,這樣顏臻的腦子就能清醒一點了。
顏臻自知理虧,伸手想去扶項歌。項歌不理他,自己按著水池邊。雖然是面無表情的,但是臉頰被霧氣燻紅了,像沙甜的小蘋果。
顏臻心裡一動,蹲下身,手伸過去,一緊、一提,輕輕鬆鬆就把項歌打橫抱起。
項歌突然騰空,懵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摟住顏臻的脖子,下巴搭在顏臻肩膀上。
他跟顏臻,並沒有多少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所以他十分擔心顏臻會半途鬆手。
顏臻一手摟著他胸口,一手撐在腿彎。夏天浴袍也不長,所以他手正搭在項歌大腿上。
五指修長白皙而有力,微微按在項歌淺蜜色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