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是人為的。”
“這個還是調查調查再做決定。”
十來年的唯物主義教育於宣傳說起來並沒有完全摧毀他們的價值觀,卻叫他們在遇到神怪之事時多了幾分警醒,沒有親眼見過,並不會盲目信從。
再說了,他們好不容易從那鍊鋼爐裡逃出來,煙熏火燎的怎麼也不想回去。
李明言開始慶幸,那收回來的木材還沒有來得及拿去燒磚,鐵鍋還有農具也沒有因為一時心軟就放出來。
這一著不慎,就可能被人發現蹊蹺,到時候自己可得頂著妖女的身份過活,或者被送去研究院切片研究了。
想起大舅的那個學植物學的朋友那個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她就覺得後怕,到時候肯定會被那些求知慾超強的科學家們切片研究!
所以燒磚的材料什麼的,一定要過了明路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臘月十五的更新,今天不快樂!
我生日呀,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許個願吧,愛情不指望了。
希望我下本成神,哈哈哈
第62章
陳梅正在灶上忙活,把潲水從桶裡倒出來,和麥麩還有爛菜葉子拌一拌,男人們還是要下地幹活兒,由於李家莊的地比較少,只消男人和牲口再地裡犁地就行了,女人們能趁著秋天,在家收拾一下過冬的衣裳。趁著秋老虎還有餘威,把棉花啥的曬一曬。
見到幾個生人過來,一副領導派頭,拌雞食的手不由頓住,家裡的這幾隻半大的小雞,還是她從鄰居那裡借來的。
她知道到了冬天不好養,可是好歹過年的時候能吃上一隻雞子是不。
領導並不進她家的院子,站在外面揹著手,盯著那隻木桶不放。
李明言納悶的進屋去了,他們這一行人跟著她走到自家門口,也不知是何用意,桶是木桶,自家用了七八年了,當年村裡的箍桶匠箍的,用著好著呢。有什麼問題?
***
謝主任揹著手,對於來到這個偏僻的山區,心情很是不好。
不過也比在鍋爐沿子上混的好,這是太稀奇,搞好了加官進爵,搞不好也就那樣,不溫不火,所以說且算是個好差事,如果這路好一點兒,能夠讓他騎著那二八梁的金鹿腳踏車就好了。
身為領頭的,剛一到達大隊部,就往椅子上癱坐,“可算到了地方了。”
跟在他身後的人也紛紛坐下,說道:“謝主任,不是不讓你騎腳踏車,咱們還是趟著河過來的比較快,再說萬一這鄉下人偷了腳踏車去鍊鐵,還是步行比較穩妥啊。”
謝主任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咧著嘴道:“沒事,沒事,咱們也算是鍛鍊身體了嘛,哈哈。”
停頓了一下,他說:“叫大隊幹部去通知生產隊長來開會吧,鋼鐵都丟了,這可是一件大事,事忙抽不開身,到現在才來調查已經是我們的失職了,這件事非常緊要。”
生產隊的幹部飛奔著去了。
各個生產隊長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在地裡看著大家趕著牲口犁地,趕在冬天上凍之前把土地翻上一遍,然後冬天的時候凍一凍,明年春上種啥都行。
李隊長聽到又去叫開會,揚鞭的手放下,“振國!你看著,日頭一掉下去就下工!”
站在田埂上踩了踩腳上的土,問來通風報信的人:“開啥會?用不用帶鋪蓋?”
“叫的急,沒時間給你捲鋪蓋,趕快走。”說著又去下一個村莊了。
李隊長急忙跑著就走了,連回家喝口水都不曾,到了地方,看到坐在上頭的一排人,一個個臉色似包公。
他急忙找個位置坐下去,跟相熟的其他生產隊長使了個眼色,一個個安靜的跟掐著脖子等待刀口落下的雞似的。
李隊長就不忿了,這有啥好怕的,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東西就是不見了,沒得鐵煉,還能咋地。
等到人來齊了,為首的謝主任清了清喉嚨,胖子特有的老憨腔響徹回憶室。
“你們大隊的情況我已經初步瞭解了,火車站那個地方的主要人員,就是你們大隊的人,所以這個調查就在你們大隊進行。沿路我是走過來的,一路上也看了不少東西,有的社員就非常的積極,就連門鼻子,挖鏟都能上交了。可是你們大隊呢,太讓人失望了,這是影響整個公社,整個縣裡任務的大事啊…………可是有些社員就不行,什麼東西都不捨得上交,嘖嘖,還在進行著幾千年前的小農生活,不敢更近一步,種地能有什麼大出息?”
先將槐樹大隊貶斥了一番,隊長面面相覷。
他們大隊裡自從回家之後,就開始種田,這不是順應時令應該做的嘛。
大隊長高冬青說道:“謝主任,是這樣的,我們沒有原料,有心奉獻,可是沒有法子啊,這地裡的活兒正是忙的時候,就只能先種地,也不能叫他們閒著啊。”
謝主任斜眼看了高冬青一眼,“是嗎,那家裡就沒有多餘的鐵了?破菜刀,甚至是箍桶的鐵絲,都是可以的嘛,怎麼能說什麼都沒有!要想辦法克服困難!困難總是沒有辦法多的!”
這……
有必要嘛,說實話,之前他們辛辛苦苦蒐羅來的東西莫名其妙消失不見的時候,他們還挺失落的,畢竟自己大隊的任務那可真的是完了。
可是報上去之後,上頭沒有什麼反應,他們忐忑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裡,將地裡豐產的糧食收回倉庫,然後下了幾場雨,趁著地裡有墒,趕緊的把地給犁好了。
看著別的地方煉出來的烏黑的跟蜂窩似的鐵疙瘩,覺得種地也挺好的。
現在還叫他們繼續幹?地剛翻了土,還沒有種上呢。
……
李隊長連夜趕回隊裡,召開會議,傳達一個意思:“還是得鍊鐵,家裡還有啥鐵趕快交了,一個人五斤。”
面對哀聲哉道,隊長兩手一攤:“俺也木有啥辦法,上頭這麼說了,不只是鐵,還有柴火,叫鋸樹哩。”
農民夜裡沒有啥娛樂,即便是夏天的夜裡,七點多的時候,天也已經黑了,大家都是從竹蓆上被薅過來的,聽完隊長說話都還打著哈欠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起來,李振國癔症了一會兒,恍恍惚惚覺得隊長似乎叫他去開會了,“隊長昨天說啥來著?”
陳梅已經起床,拿著掃帚將屋子裡都掃了一遍,“隊長說了啥你不知道我還能知道啊,我又沒去開會,要不你溜達溜達再去問問。”
李振國一拍腦袋,“一個人再交五斤鐵!”
家裡的鐵鍋啥的已經沒了,只能用瓦罐做飯,現在還交,上哪兒交去?
不得已,李振國把箱子上的搭扣卸了,門上的門褡褳卸了,怎麼湊,都湊不夠十斤!這連兩個人頭都沒有,這可咋辦。
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