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背後。
陳玩呼哧呼哧喘氣,但很快又壓低了聲音,她也緊抓住周欽時的手,感覺自己腦子裡現在什麼都反應不過來,除了逃命。
只聽一陣子彈射進石頭的聲音,周欽時看眼四周,他們現在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後方沒有退路,他迅速思考著對策,最終又看了眼陳玩,看著兩人現在緊握的手,他目光糾結,考慮要不要放手,那些人是朝著他來的,但他不清楚到底來了多少人,更不能保證他們都會被他引過去,陳玩既然成了目擊者,他們很可能也不會放過她……
陳玩驚駭中,突然感覺周欽時好像放了手,她正狐疑,就聽男人開口,“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待會兒我把人引開,你就只管往前跑,往人多的地方去,然後告訴楊澤,他會安排好一切,明白嗎……?”
陳玩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她也沉默了一會兒,卻突然又把周欽時的手給抓了回來,然後有些不贊同的開口,“你幹什麼,想讓我看著你待會兒一個人去送死嗎?我反正現在也跟你在一條船上了,既然都這樣了,還是一起……”
陳玩突然想到既然這些人是來針對他的,那麼如果他沒有離開人群,應該也就不會這麼陷入險境,這人是來找她才讓那些人得了機會,她怎麼能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去送死……
不過一想到面前男人剛才的話,陳玩心裡突然就有些暖……以及漸漸不自主的加速了心跳。
周欽時看她緊握住他的手,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也就緊緊反握住然後才低聲道,“好,那就一起。”
子彈很快就差不多射向了另一邊,周欽時知道這裡也躲不了多久,他讓陳玩沿著崖邊的左側方跑,他緊隨她之後。
陳玩微起身,正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往那方向跑時,卻突然被子彈逼得站不穩,不自主驚呼一聲,接著就往後仰倒,眼看著就要滾落懸崖,周欽時一時也瞳孔緊縮,他喊了聲陳玩的名字,然後條件反射的就往她那裡撲過去,緊緊把人給護在了懷裡。
結果卻沒想,這時一顆子彈呼嘯而來,正好擦過周欽時左臂,只聽他悶哼一聲,然後兩人就從陡峭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陳玩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她就聽見了耳邊不時發出的悶哼聲。
山坡之上的射擊停了下來,三個黑衣帶墨鏡的男人手裡拿著消音手木倉,踩上了剛才目標不甚滾落下去的崖邊。
他們看著下方繚亂的枯枝敗葉和不見人影的陰暗地方,其中一人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接通後只聽他說了句,“目標滾落山崖,生還機率應該比較小,不過我們會在下方確認好目標的確切生死。”
男人說完,就準備找路下去尋人,結果卻突然身體一顫,那個黑衣男子的手臂,就被不知是哪裡來的子彈給射中了。
三個男人迅速躲避,林子裡突然又開始了更殘酷的血雨廝殺。
陳玩感覺自己一直在往下滾落,在她胃裡翻江倒海,頭也昏脹得不行時,才終於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停了下來。
而緊抱著她,用身體護住她的男人,也總算才鬆開了手,陳玩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清醒過來,她竭力爬起身,見原來她還在斜坡上,只是這坡現在已經稍緩,而這裡又正好伸出了一節自然的石臺,她和周欽時又幸好被兩棵大樹盤根錯節的樹根給緩下了衝勢,所以現在才這樣摔在了這裡。
陳玩突然想起剛才跟她一起滾下,用身體護住她的男人,她往一旁看去,只見男人側躺在地,完全沒有聲響。
陳玩一時就有些害怕,她湊到男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臉,然後聲音有些急,“周欽時!周欽時,你醒醒!”
“你怎麼樣?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陳玩又搖了搖男人的肩,見他還是毫無反應,她手抖著探到周欽時鼻下,總算還感覺到了呼吸,但陳玩卻還是害怕,她又開始喚他,“周欽時!周欽時……你醒醒啊……!”
“你醒醒……!”
陳玩喊著喊著不知為何就有些哽咽,聲音也放低了些,結果這時才突然聽見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慌什麼,我……咳……還死不了。”
陳玩聽見這聲音,幾乎是激動的有些喜極而泣,在男人半撐起身時,就撲上去緊抱住了他脖子,聲音還有些後怕,“我還以為……你……你就這麼死了……!”
陳玩從沒經歷過這種事,饒是她心理素質再好,再大大咧咧,她也害怕有人死在她面前,而且這人剛還這麼護著她,如果他真死了,那她到時要怎麼才能還得清這債?
周欽時聽她有些驚喜又害怕的聲音,他只又咳嗽了一聲,然後心裡在這時卻漸漸的竟有了些滿足,他也緊抱住身前女人,然後有些啞的說了句,“我沒事……”
“你呢,怎麼樣?有沒有哪裡摔疼了?”
陳玩聽他問話,她這才放開他,然後搖了搖頭,“我也沒事……”
剛才一路滾下來,她都被他緊緊護在懷裡,她哪裡會有什麼事……?
陳玩想到這裡,她又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這一眼卻看得有些久。
周欽時見她怔愣的看著他,他不知為何,突然就微勾了唇,然後抬手向她說了句,“過來扶我。”
陳玩趕緊又把他給扶了起來,周欽時站好後,他搖了搖頭,讓頭腦更清醒了些,才又扭了扭脖子,伸展了一下身體,這才發現除了一些皮肉上的輕微疼痛之外,應該也沒傷到什麼其他地方。
當然,除了手臂……
陳玩也看見了周欽時剛才被子彈擦過,肩下方一點的左側手臂,現在傷口那裡血好像流了一小股出來,陳玩又驚呼一聲,“你的手……”
周欽時看了眼,鎮定的安撫她,“沒事。”
然後陳玩就見他從身上劃破的地方撕了一小塊長布條下來,然後三兩下就把手臂纏了起來,手法看著竟十分的嫻熟……
不過他一隻手打結還是有點不方便,便向陳玩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