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才是居高臨下的那一個。
曹恆對於這個答案,再次問出了問題,“震懾,是對什麼人才需要的?”
龐山民真的差點被曹恆這一問嚇得險些後退,總算還有點理智控制住了,“殿下,臣知罪。”
直接開口就認罪,然而曹恆問到了這個份上,是龐山民認一句知罪她就能輕輕放下?
“何罪?”曹恆轉過身正面迎著龐山民地問。
指望能混過去的龐山民再聽到這一問,明白了曹恆是不允許他這樣打混過去。
皺起眉頭,為難地想究竟該怎麼樣回曹恆,而曹恆已經拉長了聲問,“嗯?”
只這一個字,讓龐山民立刻開了口,“對付敵人才需要震懾,益州早已是大魏之境,益州境內的百姓也是大魏的百姓。”
“龐將軍很明白。”曹恆對於龐山民的回答給予肯定,“明知故犯,為何?”
還是回到了一開始曹恆就已經提出的問題,龐山民為何上折要用武力平定巴縣之亂。
事到如今,曹恆是明擺著不弄明白絕不罷休。龐山民雖然被曹恆沉著的面容給震住了,但更叫他畏懼的是曹恆身後的曹盼,那位他只見三次,卻一直都不敢不敬的大魏女帝。
“龐將軍是個聰明人,聰明就更清楚,我來到益州究竟代表了什麼。或許,你想讓母皇親自召你回洛陽,你在御前再回答這些問題。”曹恆瞥了龐山民一眼,毫不猶豫地搬出曹盼。
009章防人之心
曹盼是個什麼樣的人,從前龐山民未必清楚,但到現在,曹盼穩坐大魏江山,威嚴日甚,他的頂頭上司秦無,鳳鳩,皆令他心驚,但這兩個人都是曹盼一手教匯出來的。
曹恆代表曹盼到達益州,處理巴縣的事,龐山民不敢肯定曹恆說的究竟是不是曹盼的意思,不敢,就只能當曹恆說的就是曹盼的意思。
“請殿下入內,容臣稟告。”龐山民一經衡量,作低伏小地和曹恆說話。
楊囂與崔承之都對視了一眼,夏侯珉只管眼睛都不眨地跟看著曹恆,曹恆抬腳往內去,赤心緊隨其後,護衛的姿態十足,夏侯珉果斷跟上,連個招呼都不跟龐山民打。
龐山民無所謂,只看向楊囂和崔承之,兩人都與龐山民一笑,“龐將軍請。”
論官位龐山民比他們高,曹恆雖然無官無爵,生來是天子之女,如今又是代表曹盼出使益州,總領益州之事,龐山民請曹恆走在前面,理所當然,他們就不一定了,要走在龐山民面前,過個十年二十年吧。
龐山民見他們兩個都懂規矩,便也客氣地道了一聲請,走在了曹恆的身後。
“來的什麼人,能讓龐將軍親迎?”未入殿內,已聽到一陣沉著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譏問,正好一人從屋裡走出來,曹恆站定在臺階上,抬眼看了過去。
一個五十來歲的郎君,瞧他眉目可知年輕時定是位美郎君。
“想是貴客。”一個與他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夫人落了他幾步,輕聲地解釋。
在看到曹恆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呆住了,曹恆目光沉著地看向他們,璨若星河的雙眸似是能將人一眼看穿,兩人都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氣。
曹恆見他們的表情,偏了偏頭,龐山民立刻地上前,“殿下,這是諸葛司馬,另一位是拙荊。”
諸葛司馬,益州的諸葛司馬就是諸葛亮之兄諸葛瑾,龐山民之妻是為諸葛亮的二姐。
“這是公主殿下。”龐山民和曹盼介紹了諸葛瑾與諸葛氏,不忘將曹恆的身份告訴他們。
“魏帝之女?”諸葛瑾似是被龐山民這一介紹唬了一跳,帶著不確定的再問一句。
“大魏公主僅此一位,陛下的姐姐都是長公主。”楊囂不以為這個規矩諸葛瑾不知道,問得楊囂有些奇怪。
曹恆對於諸葛瑾或是諸葛氏只是微微點點頭,“我與龐將軍還有要事商議。”
一言畢已經掃了龐山民一眼,龐山民連忙請曹恆,“殿下這邊請。”
引著曹恆往書房的方向去,赤心和夏侯珉不發一言再次跟上,楊囂和崔承之再次與諸葛瑾與諸葛氏作一揖,追上曹恆與龐山民的腳步。
諸葛瑾與諸葛氏對視了一眼,諸葛瑾帶著幾分狂喜地問,“很像是不是?”
諸葛氏頓了頓,點了點頭,“很像,就連神情都像。”
淡漠冷清,不為外物所動。唯一的差別就是一雙眼睛,一雙璨若星河的眼眸,或許是像生下她的那個人。
龐山民請了曹恆入了書房,曹恆跽坐下,等著龐山民開口。龐山民靠近些道:“殿下,巴縣的人是以先逝的蜀漢丞相諸葛孔明為藉口,道巴縣的百姓有諸葛孔明庇護,除盡貪官,還巴縣百姓太平安樂的日子。”
“殿下,臣上折請將巴縣的百姓處死,是為了斷反魏復漢那些人的心。諸葛孔明一生忠漢,天下皆知,假借諸葛孔明之名只是為了殺幾個貪官,讓百姓過上太平安樂的日子?殿下相信事情如此簡單?”
“我信。”龐山民本以為最後一句問了出來,曹恆一定會附和的,結果曹恆回了那麼一句,龐山民半天說不出話來。
楊囂見龐山民似是被曹恆這一句給打擊得很重,緩和氣氛地提醒,“龐將軍,殿下已經去過巴縣。”
本來正在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說服曹恆的好,被楊囂丟出來的訊息嚇得不輕。
“殿下竟然去過巴縣了?”龐山民驚悚地問。
“龐將軍沒有去過巴縣?”萬萬沒想到,龐山民問完之後收穫曹恆這樣的反問,再次卡聲。
曹恆冷冷地瞥了龐山民一眼,“沒有去過,龐將軍怎麼就敢將他們定義為企圖復漢的百姓?所以想要將他們都殺了?母皇是這麼讓將軍們鎮守一州的?”
龐山民被問得一個激靈,連連搖頭,“殿下,臣就是擔心。”
“因為擔心,所以乾脆要把一縣的百姓給殺了?龐將軍以為,殺了一縣百姓,益州果真就太平了?”曹恆沒有一絲波動的問,目光凝視著龐山民,若是龐山民沒辦法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事沒完。
龐山民遲疑了很久才道:“殿下,臣是個武將,只懂得行軍打仗,不懂如何治理百姓。”
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答不上來這個問題,曹恆微蹙了眉頭,夏侯珉道:“陛下開設了武校。聽聞龐將軍之妻是名門諸葛氏,要說龐將軍是個大字不識的武夫,珉是不信的。”
說到這裡,目光更是定定地看著書房正面上掛著的一個將字,草書風舞,遊若驚龍。曹恆道:“龐將軍以為,大魏缺將軍嗎?”
這個時候問的這樣一個問題,龐山民掃過曹恆,曹恆肯定地告訴龐山民。
“不缺。為官為將,不思為百姓造福,遇事不為大魏著想,不為百姓著想,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