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雞蛋增加點收入,這一來就讓我們把雞都給殺了,這、這怎麼下得了手啊。”
“就是啊,而且這雞蛋值幾個錢,這麼還跟資本主義有關啊,這上面下的通知也太亂來了啊!”
“林子,你跟村長一起去鎮長辦公室說說,讓鎮上把這個亂七八糟的通知給撤回去啊。”
“對啊對啊,讓鎮長把這個通知給撤回去就行了。”
“你們以為我們沒有去過鎮長辦公室嗎?我跟村長在看了訊息之後,就去鎮長辦公室走了一趟,但是這個通知是上面市裡省裡下來的,我們就算是去找了鎮長也沒有用啊。”李林無奈的跟大家說了。
“找鎮長也沒有用?那麼我們真的要把家裡多的雞跟菜給割掉了?”
這話不知是誰說出口的,但是聽到這話的村婦們,一下就哀嚎了起來。
“這可都讓人咋活啊!”
“天啊,這世道都已經這麼艱難了,這麼還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啊!”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我不殺雞,我不殺雞。我好不容易養大的母雞,這會兒正是能下蛋的時候,我這麼能下得了手啊!”
“啊啊……老天爺啊這日子才好過了點,這麼就又鬧出了這種事啊!”
聽著外面傳來的哀嚎聲,老村長家裡的幾位村裡的長輩們也都十分不好受。
“村長,你看這事給鬧的,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好好過日子了啊。”
“誰說不是呢,可這又能咋辦啊。”老村長也是苦悶不已,“這會兒已經是月底了,通知上說月初上面就會派人下來,到每村每戶來檢查,只要沒達到通知上的要求,就要受到懲罰,你們說說,我們還能怎麼辦?”
“可是……”村裡上一任老會計忍不住道,“村裡的收益本來就不多,這要是一弄的話,村民們以後想吃點雞蛋什麼的,不都難了嗎?”
“是啊,一戶人家才只能養兩隻雞,一隻雞最多一天也就一個雞蛋,而且還不是每天都能下蛋的,再加上我們村一戶人家,最多有二三十來口人,這兩個雞蛋能分給誰吃?”
“還有菜園子……這……”
在大家說著村裡的難處時,李林從外面走了進來,李大河在看到兒子的剎那,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勇啊,你們說分家怎麼樣?”
“什麼?”
“什麼分家?大河你說什麼呢?”
“你們沒聽錯,我說的就是分家。”李大河把手裡的茶碗放下道,“通知書上不是說了,一戶人家只能養兩隻雞,我們村裡的人多的有二三十口人,兩隻雞下的蛋根本就不夠分的,可要是分家了,一戶人家分成三戶或者四戶,那就可以養六到八隻雞,這樣雞蛋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是啊,這樣說的話,菜園子的事情也可以解決了。”
“可是,父母在不分家……”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話呢,而且樹大分枝,人大分家本來就是常理,既然早分晚分都一樣,那還不如趁著現在趕緊分了呢。”
“怕就怕有些人不願意分啊。”
老村長一想到村裡那些兒子都生孫子了,還住在一起的人家,眉頭就不由的皺了起來。
分家雖然是個可以解決割資本主義尾巴的事情,但是老舊的思想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家裡的老一輩也都把家裡的那點權捏的死死的。
這要因為這件事把家給分了,那就代表他們做不了兒子的主,在家裡也就沒權了,這對多年媳婦熬成婆的老太們來說,可是件不亞於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大事。
這不,老村長把他們商量好的辦法跟村民們說了之後,有些小媳婦小嬸孃的,那眼睛是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畢竟,只要成家的人,誰不想分家自己當家做主啊。
可那些老太老媳婦們,可就不幹了。
“分家?分什麼家,我老婆子還在呢,就讓我分家,這是想我死啊!”
“好啊,這就是你們想了半天才想的主意啊,居然想讓我們分家,你們這是想要我們家離子散啊!”
“老村長,你可不能這麼害我們啊,我家么兒還小,你要讓我分家了,那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不分,絕對不分,什麼割資本主義尾巴,我就不行他們還真能跑到我家去打打殺殺的,我家可是八輩子貧農!貧農!”
“沒錯,我就不信了,我家這麼多口人家,他們還真能來我家抄家了不是!”
“對,我還可以把雞都藏起來,我就不信我都藏起來了,他們還能找的到!”
說著,這幫老媳婦老大娘們就快速的回家收拾家裡的家禽去了。
老村長跟李大河他們,看著寧願把家裡的雞鴨都給藏起來,也不願意分家把家裡的權力給分出來的人,也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這辦法我們都已經說了,他們要是不相信我也只能隨他們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定大家還真能逃過一劫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李大河跟老村長等村裡的幹部們,還是每家每戶的勸說,有幾戶人家看在老村長他們的面子上,還真辦理了分家手續寫了分書,可大多數的人家不但不願意分家,還把上門的幹部們罵了一頓。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子下,很快就到了十二月楚,也就是通知書上寫明的日子。
這天,村裡的村民們都自以為暗悄悄的打量著村口那條小路的方向,就看有沒有鎮上派來的人過來。
可一整天下來,除了幾個自己村裡的人外,一個外來的人都沒有在村口出現過,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悄沒聲息的過去時。
半下午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一個個帶著紅袖章騎著腳踏車的人,朝著他們村裡駛來,而且一進村就朝在村口的村民吆喝了起來。
“盤山村的村長在哪裡,我們是鎮上派來查訪的,你們讓村長過來。”
聽到外面的喧譁聲,住在村口不遠的老村長直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都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老村長的工作人員,“你好,我們是鎮上派來視察工作的,請問盤山村的村長在哪裡?”
“我就是盤山村的村長,張大勇。”
“您就是村長,那太好了,我們廢話不多說,趕緊開始吧。”
“開始什麼?”老村長帶著些僥倖的問道。
“當然是割資本主義尾巴啊。”一位鼻孔朝天的年輕人朝著老村長說道,“你可不要說自己沒有收到通知啊,這句話我們今天可聽到太多了。”
老村長還沒有開口,跟這位年輕人一起來的一位剪著劉胡蘭頭的女性,就一臉不屑的道,“行了,這通知可是早七八天就在鎮上的佈告欄上貼著了,我就不信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
老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