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十傍晚，窗外已經開始響起了陣陣鞭炮聲，莫歡雙手抱膝蜷縮在床上，默默忍耐著無邊無際襲來，永不停歇心慌。

怦怦——！怦怦——！

交感神經不聽使喚，瘋狂分泌讓不快激素。恐慌症又犯了。

莫歡還在上大學時個除夕夜，沒有等到差歸來父母，卻等到了飛機失事訊息。之後記憶斷斷續續，在刻意遺忘之，只留了個悲傷到了極致畫面。從此沒過多久，發現自己時不時便會心慌至極，被瀕死感籠罩，甚至連乘坐交通工都有了困難。於，被診斷為恐慌症。

這病發作時會剝奪人生氣，痛苦得無法用語言形容。有時候站在擁擠鐵中，唐突間便被大恐懼支，覺得自己就像條瀕死魚，甚至呼能力都要被剝奪了。畢竟個聰明而理智人，明白人就算失去至親，不管如何痛苦，還會選擇繼續活去。每次被熟悉恐慌感襲擊時，會在心裡告訴自己，沒關係，這隻大腦在傳送錯誤訊號而已，並不你心臟真要停止動了。

其實，心真停了又能怎樣呢？祖父母也在這年相繼去世了，這世間已沒有人會在意死活。這麼想著，病發作時雖然難受，也不很可怕了。

然而只有除夕夜。這要命過節氣氛，這掩住雙耳都仍嫌震耳欲聾鞭炮聲，還有黑暗記憶，除夕夜所有東西都會讓發瘋。

就算拉上了窗簾，閉上了雙眼，也能感覺到天邊陣陣從黑轉亮，再恢復漆黑，知道這朵朵煙花。彷彿聽到了人們歡聲，這歡樂緒裡唯獨沒有，永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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