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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燁呢!這事今日她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氣憤的華蚩話音未落,殿中一個輕浮的女聲便悠然傳來。
“聽聲音是華長老回來了,莫非出了什麼事嗎,怎麼火氣這般大呀?”
隨即就見一名宮裝少婦扭著蜂腰出現在了大殿門口,這少婦面容姣好,一雙桃花眼更是楚楚可憐惹人心動,蓮步搖曳間飽滿的身姿將一身宮裝勾勒出美妙的弧線,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好似散發著江水般春/情,讓人心神盪漾。
“呀!”只聞一聲驚呼,少婦頓時瞪大了眼眸,驚訝地用團扇捂住小嘴,然後眼中浮現出一片焦急與擔憂,“華長老,您的手!是何人如此狠心竟將您傷成了這樣!”
說話間,少婦眸中有淚珠凝結,泫然欲滴地模樣讓人好生心疼,幾名跟隨華蚩等人來到的弟子頓時色授魂與,恨不能當場與美人雙宿雙飛,然而。
“哼!”尊寶散人輕哼一聲,夾雜了神魂之力的哼聲如一記銅鐘敲響在眾人腦中,幾名弟子瞬間醒悟,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堪,連忙埋下頭去,整個身子也微微彎曲,似乎隱藏著什麼。
華蚩也瞪向宮裝婦人,毫不客氣地說道:“妖婦!休要在這搔首弄姿!否則老子不介意用你洩洩火氣!”
一番大戰,他火明宗雖不像雪峨派和飛羅劍山那般幾近全軍覆沒,但依舊損失巨大,戰舟被毀了不說,就連他本人也被林元基斬去了一隻手臂,此刻一腔火氣正愁無處發洩,哪還顧得上什麼儀態談吐。
聞言,沒等婦人回話,殿內又傳出了另一個聲音:“哈哈哈!難得華長老一把年紀還這麼有雅興,香袖你可得好好替華長老洩火啊!”
只見方才還一臉悲相的香袖,頓時眼波流轉,雙頰上逐漸泛出一陣緋紅,羞怯地用雙臂環抱住自己,尤似一隻膽小的白兔,然而頸間展露的白皙還有那被手臂托起的挺翹卻是欲拒還迎。
“還請華長老憐惜奴家……”
軟糯甜美的聲音當即就讓在場的幾名低境弟子心境難守,脖頸都變作緋紅,更有甚者,褲襠間登時多出了一團溼跡。
“美人!我的美人!”
一名被慾念淹沒的火明宗弟子立刻叫喊著拋下寶劍,隨即如野獸一般朝香袖撲去!香袖佯裝驚訝的輕呼一聲,然而藏在團扇之後的殷紅雙唇卻是驀然升起了一絲弧度。
“轟!”
大股火光過後,一具無頭焦屍頓時拋飛出去,華蚩收回青筋臌脹的拳頭,怒目瞪視著香袖:“妖婦,你在找死!”頃刻間,造化境的威勢應勢而出,恐怖如火山噴薄、流火襲天!瞬間就將幾名弟子震地倒飛出去,落地後更是直接被鎮壓在地上,別說起身,就連抬頭都難!
然而即便這樣,一席宮裝的香袖依舊如同一汪春水般不偏不倚,只有衣袍不斷泛起漣漪。雖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但兩人卻宛如針鋒相對一般佇立原地。
“那華長老是想責罰奴家嗎?”
帶著委屈的話音落下,頓時讓華蚩怒火攻心,一頭赤發幾乎倒豎而起,周遭空氣驟然變得炙熱起來,眼看兩位造化境大修就要動手,殿內又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夠了!若在此地動手,那後果香袖你擔得起嗎?”
聞言,香袖頓時面色一滯,眼神也瞬間為之一變,前一刻還春水盪漾,此時卻如同落雪寒江拒人於千里之外,她長袖一揮,發出一聲輕哼後便轉身翩然進入了殿中。
不過她願意收手,可不代表華蚩也同樣願意,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尊寶散人卻站了出來,伸手將他攔下。
“華道友暫且息怒,我們今日可不是為了這妖婦而來。”
聽得這話,華蚩粗重的呼吸這才慢慢緩下,“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掐死這淫婦!”看著香袖搖晃的背影,他默默恨道,隨即跟著邁步進入了殿中。
勸下了華蚩,尊寶散人才轉頭朝幾名跟隨而來的弟子吩咐道:“你們就在這等著吧。”
雖然來自兩派,但此刻幾人卻是比親兄弟還親,默契地點著腦袋,待尊寶散人也進入殿中後才心有餘悸地癱坐在地上,此地實在太可怕了……
和他們不同,進入殿中的尊寶散人卻是面色一沉。當初劃分地盤時,雪峨派與飛羅劍山就是不願離樂毒宗太近才選在了嘆天山,現在看來是禍非福啊,也不知這些人到底是有意而為之還是……想著,尊寶散人不禁回想起當時香袖等人意味難明的笑容。
“尊寶道友。”
“明光道友。”
見到尊寶與華蚩,金神宗老祖明光頓時鬆了口氣,因為之前殿內除了他盡皆都是巽域的妖人,天欲派長老香袖、骨仙派護法子儒,最後則是樂毒宗五毒長老之一的紫須叟!
他們金神宗就是在坎域的幾大勢力中也是最弱,更不談和巽域的這幾家宗派比了,而金神宗之所以直接讓他這個老祖前來,也正是因為除了他這個老祖,金神宗就只有宗主的實力值得一看,與其讓宗主赴險,還不如讓他這把老骨頭跑一趟。
但說歸說,誰又真的想身處險地呢,而這裡正是如今天下間最可怕的魔窟!
見只有尊寶散人與華蚩兩人回來,紫須叟不禁眉頭輕皺於是問道:“千蠱教主呢?”
尊寶散人淡淡答道:“不知,戰舟降落之後千蠱道友就帶著教眾離開了。”
聞言,紫須叟面色一沉,隨即忍不住發出怒哼,和千蠱道人相比,香袖、子儒這兩人簡直能用“老實”二字來形容,至少能夠節制,而千蠱道人那是真正的我行我素,若是沙燁親自下令倒也還好,但換作旁人就很難使喚得動他了。
沒等紫須叟再說什麼,華蚩便站了出來朝他大聲喝道:“沙燁呢!當初說什麼讓我們儘量拖延坤、震修士的腳步,靜待你們的安排發作,結果呢!雪峨派、飛羅劍山來艮域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沒,我火明宗也損失慘重,你們的安排呢!”
說話間,被怒火充斥的華蚩連威勢都已經控制不住,瞬間便將周遭地面震出了裂紋,被灼燒的石磚頓時升起陣陣青煙。然而面對他的憤怒,一旁的身形高大的子儒只是盤著手臂咧嘴笑著,絲毫不以為意,香袖更是揮動著團扇一臉嫌惡地趕走飄來的焦臭,看得華蚩、尊寶二人心中更加惱怒。
尊寶散人也沉著臉講道。
“此事貴宗確實欠我等一個交待,曹道友早就言明此計只可用一時,是紫須道友你說貴宗另有安排,並會讓千蠱道友協助我等,讓我們安心施為。結果呢,貴宗的安排我們沒看見,千蠱道友更是眼看著嘆天山被破、戰舟被毀後才放出銀傀。若再這麼下去……我等怕是再難聽從紫須道友的安排了。”
“……你在威脅老夫?”
聞言,紫須叟雙目微眯,一股危險的氣氛頓時在殿內升騰,子儒、香袖二人本就是邪道修士,見此情形不僅不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是否是威脅,那就得見仁見智了。”尊寶散人淡然答道,與紫須叟對視的雙目更是無絲毫偏移,至少在明面上,他們與樂毒宗只是盟友關係,而不是無條件服從的主僕。
紫須叟盯著尊寶與華蚩二人,心中已是將千蠱罵了個遍,雪峨派和飛羅劍山的死活他根本不關心,別說這兩派全軍覆沒,就是火明宗和永珍門加在一起他也不會有一絲愧疚。只是作為棋子,這幾家宗門的力量卻還有利用的價值。
“是嗎……”說話間,紫須叟已是悄然施放出了威勢,整個大殿似乎都在這瞬間陰沉了下來,一股寒意頓時爬上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背後。
華蚩一腔怒火正無從發洩,此刻又哪會低頭,頓時放出威勢與紫須叟爭鋒相對,而尊寶散人也並不露怯,立刻放出氣勢幫助即將落入下風的華蚩扳回了劣勢。一時間,三人無聲的對峙讓殿內充滿了毀滅的氣息,狂風攪動,大地綻裂,紫須叟以一敵二不落下風,但看尊寶散人亦是同樣遊刃有餘。
看戲的香袖與子儒,笑呵呵地站在一旁,根本沒有勸解的意思。但明光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態了,若是兩方真的鬧掰,那他金神宗又該何去何從?
跟著同是坎域門派的華蚩他們與樂毒宗對峙?但若樂毒宗真有那麼好相與,事情又豈會到今天這般地步。而且他金神宗正是幾大勢力中山門距離巽域最近的一個,拜其所賜金神宗才得以發展起來,但福兮禍所伏,一旦與樂毒宗向背,他金神宗恐怕也是第一個遭難的。
但若跟著樂毒宗吧,群狼環繞不說,更是與虎謀皮,但凡他和金神宗宗主還有一點理智,都不會真正將自己當做樂毒宗的朋友,甚至是值得依靠的靠山。
不過就在明光猶豫之時,紫須叟卻是驀然收回了威勢,陰鷙而蒼老的臉上更是笑了起來。
“看來二位真是怨氣深重啊,也不怪二位,此次確實有些誤算,這才讓計劃出現了紕漏,二位還有明光道友放心,今後定然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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