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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鬚老人現在成了血須老人,而片刻之後,懵在原地的各派弟子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惡賊!我星魁派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弟子被殘忍殺害的星魁派乃是坤域一家不大的門派,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好苗子,沒想到會折在了這裡,星魁派長老頓時衝出了戰舟要讓這瘋癲的白鬚老人償命。然而那白鬚老人卻是絲毫不懼,拋下那弟子的屍身,僅抓著一顆頭顱回道:“要老夫償命?等你抓住老夫再說吧!”
說罷,那白鬚老人片刻不等,抽身便退,猛地朝下方衝去,看來是要遁入那毒霧之中。星魁派長老哪甘心這樣就讓其走脫,二話不說便跟著白鬚老者向下奔去,他乃是出竅境,比元嬰巔峰的白鬚老人強大得多,他有信心在白鬚老人遁入毒霧之前將其擒住!
白鬚老人瘋狂的笑聲響徹整個半空,無數門派弟子的動作都為之一滯,他們這才回憶起這是一場怎樣的戰鬥,而他們來這裡將可能遇到怎樣的敵人。先前的輕鬆、快意在這一刻消散一空,場面的氣氛頓時隨之有了變化。
見同門士氣變得低沉,莫律沉聲喊道:“不要怕!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誅邪!我們可以悲可以恨,但是不能怕!更不能退縮!”
莫律的吼聲很快便被各種雜音吞沒,然而依舊有不少人聽到了心裡。莫律說得沒錯,他們可不是來玩的,剿滅歪門邪道,收復艮域才是他們這一行的使命!
“莫師兄說得沒錯!剿滅妖邪!為同道報仇!”趙倫也適時開口大聲附和道。
見眾位同門重新燃起鬥志,莫律也不再多話,此刻多殺一名敵人比任何話語都更加有力,隨即手撫琴絃,再奏戰曲!
稍遠處剛斬殺了數名修士的尚鈞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一眼御音谷等人,主要則是看向莫律,那個琴痴何時變得這麼通曉“世故”了,難道這幾年突然開了竅?
坤域和震域相鄰,尚鈞雖然和莫律交集不多,但也見過幾次,畢竟雙方都是年輕輩中的一域之驕,他多留了幾分心思也不是不能理解,而莫律這人留給他最大的印象便是修為尚可的琴呆子。一直以來論實力他穩壓莫律一頭,所以他幾乎沒將莫律看成過對手,不過如今對方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但這些並不重要,對修士來說,修為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尚鈞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繼續殺敵。
而另一邊,追殺白鬚老人的星魁派長老很快便追上了白鬚老人。
“看你哪裡逃!”星魁派長老怒喝一聲,手中一顆銅球法寶朝著白鬚老人的背上打去,不求一擊格殺此人,只求將其重傷攔下。
距離極近之下,白鬚老人根本躲無可躲,立馬就中了招,雖避過了要害但肩頭還是被瞬間打碎,衣袍的碎片與血肉頓時到處飛濺,然而即便這樣白鬚老人也沒有降低片刻的速度,甚至連臉上興奮的笑容也未曾變化。
眼見離毒霧越來越近,已是不足十丈距離,星魁派長老更是發狠,真元奔湧速度頓時又快三分,他已經打消了將此惡賊帶回示眾的念頭,勢要在下一擊將其擊斃!
然而就在這時,白鬚老人桀桀一笑,沉聲說道:“觴明道人,人老夫可為你帶來了。”
此話一出,星魁派長老頓時亡魂皆冒,這白鬚惡賊一路衝下竟不是為了逃命,而是為了誘他前來!星魁派長老原本衝下的速度極快,此時十分艱難地才止住了身形,緊接著便想轉身而逃,他雖然沒聽過什麼“觴明道人”,但聽對方信心十足的語氣,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沒等星魁派長老成功遠退,幽綠毒霧之中便殺出了無數白玉飛劍,寒氣逼人。飛劍繞過白鬚老人,直直殺向星魁派長老,星魁派長老雖然速度不慢,然而那及得上飛劍之快,更何況御使飛劍之人和他一樣乃是出竅境強者。
星魁派長老見狀一手握住銅球法寶,另一手則迅速從袖中又丟擲一隻玉壺。玉壺拋飛的瞬間,頓時有大股酒液從中湧出,朝著那些飛劍潑灑而去。只見大量的酒液頃刻間便將飛劍包裹在內,飛劍頓時去勢受阻,似乎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禁錮在了酒液之中。
星魁派長老法寶得手,卻一刻都不敢耽擱,只觀剛剛那飛劍之威,對方修為必然不在他之下,此處又臨近毒霧,萬一下面的敵人不止那飛劍主人,他豈不是羊入虎口,所以他雖然心疼法寶,但還是選擇逃命要緊,只要保住性命,法寶總是會有的。
“哼!”然而一記怒哼卻是打破了星魁派長老的幻想,只見一名白服道人緩緩從幽綠毒霧之中現身,隨即渾身真元翻湧,那被困住的白玉飛劍頓時散發出刺眼光芒,接著就聽“轟、轟……”幾聲爆炸,那觴明道人竟是直接控制著幾把飛劍自爆來讓其他飛劍脫困!
只聞其聲,星魁派長老便已心頭一跳,他絲毫不敢回頭去看,只求速速返回戰舟,只要靠近了戰舟大軍,這人必不敢再追。
“哪裡逃!”一句相似的話語傳入星魁派長老耳中,觴明道人哪裡能讓到口的肥肉溜了……
幽綠毒霧之中,白鬚老人在肩上輕點幾下封閉了血脈,隨即悶哼一聲吐出一口帶著黑色的鮮血,他臉上笑容微斂,先前劇烈的活動讓他體內的劇毒越發接近心脈了,而且他如今有傷在身,再置身於這毒霧之中,可以說是危險劇增。不再多想,人頭已經到手,他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了,於是趕緊朝著記憶中白黎山的方向奔去。
不多時,白鬚老人隱約在毒霧中看到了許多人影,頓時心中一喜匆忙走上前去。
“老夫帶人頭回來了!”白鬚老人興奮地朝前方傳音喊道。
聽得聲音,又見一身鮮血的白鬚老人到來,守候在這裡的修士頓時笑了起來。
“原來是武真老兒。”說著,那修士轉頭朝身旁的同伴笑道,“我就說這老兒心狠手辣一定能得手吧,當初老子看著他拿自己的弟子、女兒踮腳爬出了萬蟲坑,這樣的狠人比起樂毒宗那群瘋子也不遑多讓了。”
聽得此話,守在此處的修士們紛紛打量起了白鬚老人,目光有的鄙夷,有的欣賞,有的則帶著一絲嘲意。而武真老人彷彿根本沒聽到似得,臉上保持著振奮的笑容催促道:“解藥!快將老夫的解藥拿出來!”
“行行行。”為首的修士笑著答應道,隨即從袖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玉瓶,然後從中到處一顆紫色丹藥拋向武真老人。
武真老人激動地接住丹藥,想都不想便一口吞了下去,一股濃密的幽香在口中散發開了,“這就是解藥的味道……活著的味道。”
沒等口中的幽香消散,那給出丹藥的修士便已經開口催促道:“好了,領瞭解藥就趕快進去吧,別在這裡礙手礙腳。”隨即與其他修士讓開一條道路。
服下解藥的武真老人對於此人的語氣很是不滿,他現在可不再是階下囚了,但此時此地他發作不得,只得怒哼一聲以示不滿,然後大步朝白黎山中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周遭修士那嘲諷的眼神。
沒一會兒,走在路上的武真老人只覺身體越發僵硬,不聽使喚。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片青紫,這是毒發之兆。
“……我、老夫明、明服了解藥,為何……”話未說完,武真老人便已經朝前倒去,僵硬的身體甚至感受不到絲毫痛覺,不僅是手腳,連活動手指都變得困難起來,他口中不斷髮出含糊不清的呢喃,終於招來了旁人。
武真老人用唯一還能活動的眼珠朝那人看去,目光中透露著求救之意。來人緩緩走到他的身前,蹲下開始檢查起了他的身體。武真老人見狀心中稍緩,他拋下了妻女也拋下了徒弟,剛剛連最後的門徒也被他捨棄,一切都是為了能活下去,然而下一刻所有希望卻都被這來人的話所敲碎。
“呵呵,看來你運氣不錯,看來青屍霧和化傀丹的藥力結合地很好,不出半日你就能成為一具紫皮傀了。可惜肩膀這傷可能會成為罩門……”
後面的話武真老人已經聽不到了,他的神智已逐漸變得窒礙,隱約間像是陷入了極暗的深淵之中。
……
戰場上,由於武真老人和觴明道人的得手,越來越多原本隱藏在毒霧中等待時機的大能按捺不住心思衝出了毒霧,與各派弟子戰做了一團。戰鬥變得越發激烈,而戰舟的防禦法陣承受的壓力也變得越來越大,於是原本依靠戰舟防禦法陣與這些癲瘋修士戰鬥的各派弟子不得不逐漸轉成守勢,以防法陣隨時被破損傷戰舟。
“轟”一聲,又是一記法術打在了搖搖欲墜的防禦法陣的薄弱之處,看著震盪的法陣張石眉頭緊皺,方才施展法術之人顯然對陣法研究不淺,數次攻擊都是有的放矢,非是巧合。
而且最麻煩的是這人境界不低,乃是一名元嬰大能,若是他再糾集一位大能一同進攻,防禦法陣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們開出一條口子來。看著背後的師兄弟們,張石決定冒險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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