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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德的八妹極為乖巧,惹人憐愛,而且兩人又是同母所生,所以,聽說有東西能治妹妹的病,很是動心,但是趙德昌本來就稀罕那個劉娥,如果娶進門,豈不讓妹妹越發失寵?
看到他糾結的樣子,趙德芳又加了一把火,“大郎可以先拿暖玉試試效果,若是有用,再考慮納妾之事,若是沒有效果,就當我沒說!”
是納妾,不是娶平妻!至少從地位上不會威脅到妹妹!
潘惟德當即拍板,“如果真能治好八妹的病,此事我來想辦法,若是不成,賢恭就莫要再提!”
“好!”趙德芳取出一塊核桃大的紅色玉魄,上邊似乎還銘刻著某種符文。
潘惟德接到手上,馬上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手臂流向全身,說不出的舒坦。
“好寶貝!”
當然是好寶貝,陳季平專門製作的東西,能差了嗎?
“有用才好!”
中午留飯,潘惟德和曹玘也不見外,主人家有意結交,自然是賓主盡歡。
……
隨著時間的推移,汴河兩岸大變樣,河中數座拱橋橫跨,河邊楊柳青青,還修建了一座可以停泊五艘大船的碼頭,以及一個供人遊玩的綠地花園。
這些當然只是點綴,主體是那一排排整潔氣派的房舍,與老式的木製建築相比,這些房子“時尚”又耐用。
普通的一進、兩進的院落開始銷售,價格從一千貫到三千貫不等,比之同等的房屋要貴了一倍,但是仍然供不應求,因為由於設施完善,風景優美,沿河地區已經由原來的貧民區,一躍變成了“風水寶地”,當然了,這是炒作的結果。
三進的豪華院,始終沒有對外銷售,用趙德芳的說法叫作“捂售”,一開始那些股東不以為然,但是當第一批庭院的銷售業績擺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都心裡有底了,因為就算那些豪華院一套賣不出去,大家都已經回本,並且大有收穫了!
捂售半年,當大批住戶入住,當步行街的商戶越來越多,那些豪華宅院再難捂住,因為不斷有王公貴胄透過各種關係想拿房,這個口子一開,還怎麼賺錢?
於是籌辦已久的競買會開場了。
不得不說,承平二十年的汴梁城有錢人很多,已經不亞於前唐的國都長安,八十八套三進豪華院,無一流拍,最低的拍出了四千八百貫,而地理位置公認最好的那處宅院,賣出了八千六百貫的天價。
潘惟德、曹玘這樣的豪門公子哥,都是家財萬貫,但是,也沒見過這等豪闊場面。
趙德昌一想到之前投入的一千貫,有可能變成一萬貫,嘴都快笑歪了,“四哥,這下子好了,小弟我終於手上有點餘錢了!”
潘惟德掃了他一眼,沒說話,不過要表達的意思卻是很清楚,“堂堂王子,跟沒見過錢似的,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趙德昌習慣了這種鄙視的眼神,“四哥,若是還有好生意,莫忘了帶上小弟!”
“這還用問嗎,繼續做房地產啊!”說話的是趙德芳的大舅哥,這位靠制麻將發了財,後來又買了個水泥製作工坊,這次的房地產專案,幾乎全是用的他家的水泥,可以說賺的錢,一點不比在坐的少。
“京城的房地產肯定會火熱一陣子,不過我不準備再摻和了,回頭再想個賺錢的法子!”
“賢恭,有好生意,不要忘了我們哥幾個!”
“自然,有錢大家一起賺!”
一場賺錢盛筵落幕,除去投入和商稅,趙德芳淨賺了二十六萬貫,趙德昌這樣的小股東,也有上萬貫進帳,那些中途退股的人悔的腸子都青了,沒參與的人,各種羨慕嫉妒恨,就連朝堂的相公在處理完國家大事後,也說起了此事。
“陛下,臣覺得以後買賣宅院,不能按普通貨品計稅,這其間的利潤也太大了!”趙普說道。
“是啊,投入不過百萬,卻有將近二百萬的賺頭,只收一成的商稅太少了!”
“若不加遏制,京城恐怕到處皆是拆房建房之事,此風不可漲也!”
自然,也有大臣不以為然,不過他們都是既得利益者,不好開口。
趙光義說道,“如今邊患未除,國庫空虛,適當增加點稅收也是對的,不加引導和控制,易生事端,我看以後就取兩成稅好了!”
他一句話,稅漲了一倍,大臣們也沒覺得不妥,事情也就定下了。
官家不反對,只是漲了一點稅,一時間京城到處是拆房建房的熱鬧場面。
趙德芳卻沒有趁“房地產熱”再賺一筆,而是非常低調的開起了“票號”。
與別的票號不同,“興業票號”不僅對外提供貸款業務,還吸納儲戶,並且按年還有利息可拿。
許多人不明白,替別人“保管錢財”為何還要給利息,趙德芳對所謂的“貨幣銀行學”也是懵懵懂懂,但是既然陳季平說行,那就幹!
潘惟德、曹玘、趙德昌,還有姻親焦氏、符氏都有參與,不過他們把大量的錢都投到房地產上,手上餘錢不多,所以趙德芳獨佔了八成的股份,那幾家只吃紅利,不參與經營。
京城票號有十餘家,興業票號儘管有些別出心裁,趙光義聽了也沒當回事,他此時正為自己的大兒子趙元佐之事煩心。
趙元佐是他最看中的兒子,心目中皇位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結果因為趙廷美之事生病,進而發瘋刺死了侍者。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好在“精神病患者”可以免刑,但是再當繼承人就不合適了,於是打算趁過重陽節之計,將幾個兒子招過來考較一番。
趙德昌作為三王子,皇家夜宴自然少不了他,不過這位並不當回事,因為娶劉娥的事有轉機,他興奮的跑去了賢王府。
“四哥,啥也別說了,我先乾為敬!”
“今晚陛下設宴,你就莫要再飲了!”
“飲宴而已,大不了少喝了一些,若是沒有四哥幫忙,我與劉娥不知何時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莫要得意忘形,潘家弟妹不可慢待!”
“我省得,她始終是我妻子!”
“恩,男子漢大丈夫,不能總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你對以後有什麼想法?”
“自然是由父皇做主!”
趙德芳真想敲敲他的腦瓜,若不是對這位有所瞭解,還以為是裝憨賣傻,哪有王子不想當皇帝的?
有些事不便明說,他只好拐彎抹角,“如果陛下問你,對大宋與遼國、西夏的關係怎麼看,你會如何說?”
趙德昌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思索一會說道:“父王一心想奪回燕雲之地,與遼必有一戰,至於西夏嘛?聽說最近那邊十分不太平,經過犯我邊境,所以遲早也是要打的!”
“恩,兩邊受敵,你認為咱們大宋贏面多少?”
“這個…恐怕不大!”
“德昌,你覺得大宋、遼、西夏孰富孰窮?”
“我大宋坐擁中原之地,物華天寶,自是更富裕一些!”
“那三國的戰力相比之下如何?”
趙德昌想了想,“若是以前,三國當在伯仲之間,目前嘛,恐怕略有不如?”
“為何?”
“高伯父、岳父等一批人漸漸老矣,我大宋更重文治,武將似乎…”
他沒有再往下說,因為在他心中抑武重文的策略並沒有錯,亂世重武、治世用文,這是前唐李三郎制定的國策,事實證明是對的,但是現在是亂世還是治世?他有些茫然了。
趙德芳暗暗點頭,這傢伙能看清局勢,至少說明腦子裡不是漿糊,“大宋富有,戰力卻弱,德昌覺得這與哪一國情況相似?”
“啊~你說的南唐?”
趙德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既富且強,才是國家立足之本,否則,豈不是待宰之羔羊也?”
趙德昌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久久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晚間,趙二陛下亦問到了大宋與遼、西夏的關係。
趙元佐因病未至,趙元佑提出聯合西夏攻遼之策,得到了趙二的讚賞。
當問及趙德昌,他不由將與趙德芳談話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趙光義雖然對他給出回答不甚滿意,不過認為他能有這些想法,也是用了心的。
隨後又問了其它諸王子,皆是人云亦云之輩,心中便有了定論。
正要暢飲一番,忽然宮中著火,一場夜宴戛然而止。
縱火者為誰?原準太子趙元佐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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