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大起大落,簡直像坐雲霄飛車。
“你剛才想要逃跑的舉動被戳穿,只是他看出你的意圖,並不是因為你想和我求助的目的被他發現,宿主可以如常和我對話。”
“……你不是說你關機了?怎麼會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要我還存在,這個任務世界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我都可以掌控。”
“哦喲那真是好膩害哦。”被嚇到差點心臟病發,系統還有心情哈牛逼,她一點也不想配合他的演出。
“謝謝。”
“謝個毛,我不是在誇你!”
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系統也並沒有消失,辛久微一下鬆了口氣,莊湫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戾氣更甚,她忙說:“系統不是人,他是一隻菜雞,是我以前在齊燕山中的小夥伴,後來他被其他成精的妖怪吞吃了,死的可慘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深信不疑,辛久微認認真真的看著莊湫的眼睛,感覺自己就算騙他也騙的很走心好嗎?
系統:“……”
莊湫:“……”
見他表情沒有鬆動的跡象,辛久微咬牙想了一下,決心拿出殺手鐧。
“我千辛萬苦跑過來看你,可你醒過來後卻抓著我一通審問,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蛇了!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為了討好好軟化他,辛久微也是拼了,她感覺自己此時就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樣,委屈巴巴的撲進他懷裡,死死抱著他的腰不撒手,還帶著哭腔質問他。
不說莊湫是什麼感受,反正她聽著自己的聲音,覺得挺噁心。
他被她一把抱住,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摟她,手臂伸到一半,手指倏地蜷縮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騙我。”
“你就為了一個還沒發生的事情這麼對我,”她用力擠出幾滴眼淚,在他衣襟上蹭幹,哭道,“明明都說過很多次了,我也很在意你啊,你為什麼總是誤會我,不相信我。他們都說世間男子大多無情,我以為你肯定和那些男子不一樣,可是我現在不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嗎?”
他眉尖微蹙,捏著她的肩膀道:“他們?誰?”
敏銳的察覺出他語氣中的醋意,辛久微默默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道:“菜雞他們……”
“別聽他們的。”他終於伸手抱住她,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就在辛久微以為總算把他哄好的時候,他抬手摸著她的頭髮,輕道,“微微,你說過你不想離開我對麼?”
她聽見他說話就覺得緊張,半響,乾巴巴的嗯了一聲。
他驀然笑起來,微微俯下身子,仔細看了她半天,直把她看的手腳冰涼,才伸指撫著她的嘴唇道:“那,你和我去一個沒人打攪的地方,就我們兩個,再也沒有旁的人湊上來惹我生氣,我也不會再想那些沒發生的事情,好不好?”
第45章
莊湫住的屋子本就是派中最適宜靜修的地方, 辛久微還沒來時, 這裡出入最多的人除了莊湫就是雪花, 不知道從何時起,連雪花也不再進出這裡。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要搬回來住, 掌教並不同意,但自從他那日差點入魔,他的性子隱隱就有些變了。
以前他雖然話少,可為人謙遜, 性情溫和,現在就算不至於陰晴不定, 辛久微也還是不敢觸他黴頭。
她真的被當成私有物一樣關在屋子裡, 整個六陽派的弟子都知道這個小師妹得了一種“怪病”, 必須靜養, 有弟子想要過來探望,都被他拒絕,後來他乾脆在屋子周圍佈下結界, 再無人靠近這裡一步。
關於她突染惡疾的言論傳的更兇, 都怪莊湫以往在門派中的形象太過剛正不阿, 居然無人懷疑這個傢伙在睜眼說瞎話,外面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層出不窮,她聽系統給她說了幾次,居然也聽的津津有味。
莊湫時不時就要靜坐調養,不能一直看著她, 但只要他得了空,便一刻不停的纏著她。怕她無聊,他將她以往愛看的那些戲本找來,她看看打發時間還行,看的時間久些,沒有理他,他又要不高興。
他很喜歡和她聊天,可這廝聊天的畫風和別人也不一樣,都是道法和修行上的事,換成任何一個門派裡的小弟子,應該很樂意和莊師兄交流一下心得體會,可她一心只想做只鹹魚,對這些並沒有興趣。
每次她聽著聽著就感覺想睡,不是睡.他,是想睡覺。
對一個不感興趣的事情強行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來,實在很考驗演技,辛久微撐了沒多久實在受不住了,開口提議,讓他說些小時候的趣事來聽聽。
結果莊湫認真想了想後說,他小時候除了修行之外,並沒有其他好玩的事。
辛久微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說是不和旁人接觸,其實日子和以往並沒有很大區別,辛久微不怕宅,給她吃的喝的,她可以做到一整年都不出門,她最怕的還是莊湫用那天的表情和語氣和她說話,想想都好方。
冬季來臨後,莊湫的身體也已經大好,過完年,他提出要帶她下山。
聽到這個訊息,她自然很高興,他望著她一霎那亮起來的眼睛,忍不住笑道:“這麼高興?”
怕他多想,她馬上收斂起笑意,正經道:“因為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門,我很開心,你呢?”
這話顯然讓他十分受用,他低頭親吻了下她的唇角,眼中的笑意更濃。
函城中人聲鼎沸,開歲的餘韻還未散去,來往客商交易買賣的貨物不勝列舉,即使在熙熙囔囔的人群中,他倆也是格外惹人注目。
辛久微穿著厚厚的夾襖,外面披著雪色披風,小巧的耳垂上戴著翠色的耳釘,膚若凝脂,唇紅如火,一路走過去,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身旁的莊湫一身月色蟒袍,玉簪束髮,容貌昳麗,不管春夏秋冬,他的衣著都很輕薄,即便是這樣寒冷的冬季,也不過在外添了件和她同色的大氅。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與她十指交纏,將她牢牢桎梏在身周,偶爾有路人碰到她的肩膀和手臂,他的表情便沉了幾分。
可看她依然是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便不願破壞她的好心情,只是握著她的手指更用力了幾分。
到了晚間,聽百姓說,今夜有遠道而來的胡洋手藝人過來表演,他們的一雙手靈巧極了,可以將人捏的跟真的一樣。
她拉著莊湫跑去湊熱鬧,周圍圍觀的群眾倒是很多,可真正讓捏人像的卻很少,因為價格太貴。
莊湫側頭瞧著她,低低笑道:“想不想要?”
他聲音很好聽,用這種語氣說著這麼曖昧且惹人遐思的話……辛久微想歪了下,及時懸崖勒馬,猛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