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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股東互相對視一眼,其中資歷比較老的老徐開口說道:“向陽,我能夠理解你的一片愛子之心,但是我們都是商人,為了公司能夠更好的發展,當然要選擇一個更為合適的領導人。子城還是太年輕了,工作經驗也不夠,將公司交到他的手裡,我們並不放心。”
“相比之下,你在公司這麼多年,對各個部門的運營都更加了解,經驗也更加豐富,由你來掌舵更為合適一些。”
老徐的話一出口,其他股東紛紛附和道:“說得沒錯,管理公司畢竟不是過家家,以子城的資歷還不足以勝任。”
“如果以恆沒有出事,倒是還可以考慮考慮,子城的話,還是太年輕,最少還要歷練個四五年。”
“是啊,向陽,大家都是為了公司考慮,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
股東們你一言他一語,說來說去就是覺得顧子城年齡不夠,資歷太淺,能力又不算太出眾,大家並不相信公司到了他的手裡能夠更加好,與其冒險,還不如穩妥一點選擇經驗豐富的顧向陽。
顧子城憤怒極了,他一腳踹倒了身後的椅子,直接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子城。”
顧向陽正準備追出去,卻被徐總他們拉住了,“向陽,隨他去吧,小孩子心高氣傲,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顧向陽遲疑了片刻,還是重新坐了下來,既然大家已經推選了他,他自然也不能推脫責任。
顧子城一路下了樓,心中越發憤懣,他上了車,油門一踩,車子狂飆起來。
風一路呼嘯而過,凜冽地拍在了顧子城的臉上,讓他的心也跟著越發冷了幾分,想到顧向陽對他的欺騙,他就恨意洶湧。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給自己希望之後,又狠狠地將自己從雲端踹落下來。
這種成功在望卻始終觸及不到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發瘋。
他一路將車子開到海邊,對著波濤洶湧的大海狠狠發洩了一通。
海浪襲來,將他的身上都打溼了,冰冷刺骨的涼意滲透進面板裡,讓他的眼神也越發陰冷了幾分。
既然顧向陽阻礙著他的路,那直接把他幹掉不就好了!
這個惡念一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過轉瞬,顧子城的心裡就有了章程。
傍晚的時候,顧子城回到了家裡,顧向陽已經早早回來了,此時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讓顧向陽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事後想想又覺得有些難受,顧子城是自己向來看重的兒子,如今因為公司繼承人的事情,他竟然當場和自己翻臉了。
不過想到當時的情況,他又覺得顧子城的反應也不算什麼。因為換做是他,可能也會這樣。
心中正煩惱著,家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顧子城走了進來,他的衣服都溼透了,因為寒冷,臉色有些發紫,鞋子上沾染著不少泥沙,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顧向陽一愣,連忙站了起來,“子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顧子城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向陽的面前,聲音嘶啞道:“對不起,爸,之前在公司是我錯了。”
顧向陽上前將他攙扶起來,“你這孩子,咱們父子說這些做什麼,快起來吧。”
顧子城卻執意不願意起來,“爸,你就讓我跪著吧,我真是昏了頭了,這樣也清醒一些,我當著股東們的面給你難堪,實在是太不孝了。”
“子城,你先起來吧,有什麼話,我們起來再說,何況天氣這麼冷,你別凍感冒了,聽我的話,先去洗個澡,我讓廚房準備點薑茶,有什麼話,我們一會兒再說。”
顧子城這才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之後乖乖進了浴室。
洗漱完畢之後,顧子城走了出來,顧向陽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薑茶,讓他喝了暖暖身子。
顧子城在顧向陽的身邊坐下來,十分誠懇道:“爸,我已經好好反省過了,我現在確實經驗不足,就算是勉強接手公司,也可能達不到大家的要求,爸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協助你的。”
顧向陽聞言心中越發愧疚,“子城,這次的選舉大會確實是讓人意外,但是我真的沒有收買股東。”
“爸,你不用說了,我相信你,其實徐伯伯他們說得對,我現在還太年輕了,很多事情都沒有經驗,相比之下,還是爸爸你更加適合一些。”
“子城,之前我們說好的……”
“放心吧,我不會再鑽牛角尖了,何況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歷練的過程。”
顧子城低垂著眼眸,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情緒。
顧向陽聞言心中感慨不已,“子城,爸爸向你保證,等過兩年我就退休,顧氏集團總歸會是你的。”
顧子城心中恨意洶湧,他暗恨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手中的權力,如果真的有心讓他接手公司,又何必等到兩年之後?
不管心中如何想,表面上顧子城都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謝謝爸願意給我機會,不過我現在確實是手段稚嫩了些,所以我想先去分公司鍛鍊一年。”
顧向陽一直有些驚訝,不過為了兒子的未來著想,出去鍛鍊一下確實是不錯。
他沉吟片刻,同意了下來,“也好,分公司那邊剛好缺少一名副總經理,你先過去歷練歷練,等到機會合適了,我再把你調回來。”
“好的,謝謝爸。”
場面看上去頗有幾分父慈子孝的溫馨,卻不知這溫馨底下隱藏著的是怎樣的波濤洶湧。
第二天一早,顧子城不顧顧向陽的勸阻,立刻啟程去鄰市的分公司。
顧向陽雖然有些不捨,不過既然兒子堅持,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顧向陽不知道的是,他以為的孝順兒子在離開顧家之後,並沒有出發去分公司,而是將車子開到了一個廢棄碼頭。
這個碼頭地勢偏僻,周圍堆砌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舊箱子,不遠處還有個破舊倉庫。
顧子城到的時候十分惱火,他本來不想親自見殺手,免得萬一出事很容易暴露自己,可是對方非要當面談,還要求他帶上定金。要不是對方在圈子裡還算有名,這麼多年一直沒出過事,他才不會來冒風險。
顧子城四處環顧了一眼,然後就看到靠在倉庫邊抽菸的一個男人。
男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留著短短的板寸,面目平凡,彷彿落在人群裡分辨不出的那一種,他的身形不算健碩,高高瘦瘦的,不過周身的冷肅氣勢卻很嚇人。
顧子城不免咋舌,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殺手,光是這氣勢就已經讓人心生俱意。
“顧先生?”男人瞟了顧子城一眼。
顧子城點頭,“是,你就是阿刀?”
阿刀點了點頭,“定金帶來了嗎?”
“當然,不過你這什麼破規矩,明明一張卡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幹嘛偏偏要用現金?”
“和你無關。”阿刀一邊說著,打開了顧子城帶來的皮箱,仔細檢查了一遍,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關上了箱子。
顧子城見狀不免蹙眉,“錢我已經給你了,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幫我解決掉。”
阿刀眯了眯眼,“放心,我在這一行還是很有信譽的,很快就能幫你搞定。不過,這買兇殺父的還真是不多見。”
顧子城聞言狠狠道:“你知道什麼?顧向陽他該死,這商場上,本來就沒有什麼父子之情可言,更何況,要是他不死,我怎麼得到想要的?”
“行了,我知道了。”阿刀嗤笑一聲,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反正他只要收錢辦事就行了。
顧子城有些不放心:“大概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錢,我會盡快的。”
阿刀提著箱子離開,顧子城也隨後上車走了。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後,一個邋遢的流浪漢從那些破舊箱子後面鑽了出來,他先是戰戰兢兢的四處環顧一眼,隨後才拍了拍胸口。
真是嚇死了!竟然有人在這裡交易殺人,而且還是兒子要對父親動手!
不過剛剛那個人還真是有錢,阿刀開啟皮箱的時候,流浪漢的眼睛都直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流浪漢嘆了口氣,還是有本事的人好啊,輕輕鬆鬆地就拿到了那麼多錢,如果他也能得到那麼多錢就好了。
他扯扯身上又髒又破的衣服,重新窩在舊箱子旁邊睡覺。突然,他又睜開了眼睛,想起他好像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那個人,那人好像是顧氏集團的二公子顧子城。
流浪漢不免興奮起來,這可是一個大訊息,如果他將這個訊息告訴顧子城的父親,豈不是能得到一大筆錢?
在流浪漢看來,既然顧子城都能拿出那麼一大筆錢來,作為老子的顧向陽怎麼也不可能比兒子的錢還要少吧?
想到這裡,流浪漢覺得自己是時來運轉了,他馬上從箱子裡跳出來,馬不停蹄地朝著顧氏集團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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