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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酒害羞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得很!
"我先岀去,你出來穿衣服吧。"
方別說著,邁著步子往外走去。
衛生間裡,宋千酒以一種極怪異的姿勢趴在門上,直到聽著腳步聲遠去,她才重重撥出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開啟門走出去,宋千酒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擺放在床上。
宋千酒羞紅著臉把衣服穿上,開啟房門走出去,桌上放著骨頭湯和飯,方別正慢斯條理的吃著。
"飯菜是你特地給我留的吧,謝謝,剛好我肚子餓了。"
方別面上的表情和平時沒有差別,宋千酒心裡鬆了—口氣。
也許是她自己心裡想太多了。
"還吃嗎,燉鍋裡我還給你留了一半燉雞。"
"我吃這些已經夠了,酒兒,你做的飯真好吃。"
這一聲"酒兒",宋千酒的心彷彿被撥動了一下。
"我給你去收拾一下客房,今天你就住在這裡吧。"
宋千酒沒記錯的話,方別在楊柳灣的房子還沒有讓人打掃。
那裡一屋子酒味,自然不適合他這種生病的人住進去。
可是隻要一想到要和方別單獨住一晚,宋千酒心裡還是止不住緊張。
剛想起身離開,手驀地被人抓住。
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宋千酒為之一愣。
"怎麼了?"宋千酒努力讓自己的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差別。
"宋千酒,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方別眸光直直地看向宋千酒,讓她沒有絲毫躲避的機會。
這是宋千酒和方別認識以來,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叫她的名字。
認真到她在腦海裡回味了很多遍。
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
宋千酒站在原地許久,最後深呼吸一口氣,"方別,你知道我們之間隔了很多....."
"我知道,容家的事我會解決,容家所有人的想法都交給我,我會改變他們,包括我的爺爺,我的父母。"
宋千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方別堵了回去。
有那麼一瞬間,宋千酒想要答應面前這個男人。可是理智將她拉了回來。
"方別,我們兩個之間隔的不僅是我和容遠耀之間的婚約,容遠耀欠我一條命。"
方別抿著唇,他面上露出幾分震驚。
他猜想過很多種宋千酒恨容遠耀的原因,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宋千酒的話中毫不掩飾的恨意,而且她的樣子,似乎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我不會勉強你。"
即使現在她不能接受,他也會慢慢等她肯接受容家的人。
至少她現在不反感他的靠近,這算是個好的開始。
宋千酒牽著唇,"看來退燒藥起作用了,吃完你就睡覺吧,我把客房的被子給你鋪好。"
說完,宋千酒直接去了客房。
給方別整理好床單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白天接觸了太多容家的人,到半夜的時候,宋千酒又做了噩夢。
五年前的那一幕歷歷在目,她親眼看到自己身下不停地流血。
楊敏把她拖進車裡,再製造成她出車禍掉入海中的假象。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宋千酒感覺自己的脖子彷彿被人遏制住一般,讓她絕得難以呼吸。
隔壁的房間,方別自從回到房間後便退遲沒有入
睡,直到聽到旁邊的動靜,他忍不住起身出來。
還沒推開房門便聽到從裡面傳來女人的喘息聲。
方別開啟房門闖進去,發現宋千酒正抓著自己的脖子,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
她胸膛上下不停地起伏,眼睛卻一直緊閉著。
方別快步走到床邊,撈起宋千酒抱在懷中,’‘千酒,你怎麼了!快醒醒!"
宋千酒彷彿陷入了夢魘一般,她呼吸困難,手卻努力地到處亂抓著,"救我......孩子......"
"千酒,別害怕,我在。"
方別無法叫醒宋千酒,只好把房間的燈開啟。
光亮照入眼睛,宋千酒立刻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雙眸睜得很大,頭髮已經是溼漉漉一片。
映入眼簾的是方別的一張臉,宋千酒愣了片刻,這才發現自己完全被方別抱在懷中。
她很快抽出身,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剛才謝謝你。"
方別臉上滿是心疼,卻沒有主動開口問她發生了什麼又夢到了什麼。
她不想說的,他也不想逼她回憶起。
"是我的錯,讓你想起了不該想起的往事。"方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你睡吧,我就陪在你身邊。"
"明天你還要上班,昨晚你照顧我很久,就當是我的補償了。"
宋千酒沒有拒絕,雖然她沒有說出口,卻不得不承認,有方別在身邊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安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宋千酒閉上眼睛就睡熟了。她太累了,折騰了一天兩夜,此刻很快熟睡過去。方別看著女人的睡顏,眸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宋千酒不告訴他,他也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而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包子還有一個,高俊言。
黑夜很快過去,宋千酒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方別的身影。
推開門,一陣清香味傳來,宋千酒動了動鼻尖。
"醒了,來吃點吧。"
宋千酒看著方別手中端著的粥,剛好是用她昨晚的雞湯做出來的,鮮香美味。
宋千酒也不客氣,拿著碗筷坐下來開始吃。
"方別,昨晚謝謝你,你自己生病了,還要照顧我。"
昨天如果不是方別,她恐怕又要失眠一整夜。
"沒事。"方別眸光幽深,最終還是轉移話題,"過會兒和我一起去公司,這段時間公司留下的事務比較多,這幾天我應該都不能來楊柳灣了。"
宋千酒吃粥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千嶼跟我說,包子的幼兒園最近有個活動,我猜測你應該沒有時間,所以讓千嶼帶著兩個孩子過去,這段時間包子就住在容家吧。"
方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徵求意見的意味,隨即又補充了句,"你放心,我不會讓包子接觸除了千嶼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這個人當然也包括容老爺子。
宋千酒心裡說不震驚都是假的,方別為她做的這些,她心裡還是感激的。
剛好她這幾天都有顧絨絨替她安排的相親物件,如果帶著包子在身邊,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辦成。
如果包子再告訴方別......
宋千酒不敢想象這畫面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什麼呢?"
方別的話讓宋千酒回神,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剛剛說什麼了嗎?"
"我想讓你做我的設計助理,你考慮一下嗎?"
"不用。"宋千酒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方別的提議。
讓她跟在方別身後做她的助理,不用想也知道,設計部那些人的眼刀估計都能殺死她。
"別急著拒絕我,我給你無限期的考慮時間,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宋千酒點頭,心裡卻直接把方別這個提議丟在一邊。
她現在和方別單獨在一起都覺得尷尬,如果整天和方別一起討論事情,那畫面宋千酒簡直不敢想象。
"雖然你拒絕了我的提議,但是我覺得你在建築設計方面的瞭解和認知並不比宋幼夢差,這次新城大廈的設計圖紙是我親自設計的,有時間我想和你討論一下細節。"
方別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宋千酒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等容總空閒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好,就這樣說定了。"
方別的心情顯然還是不錯的,路上,他的嘴角一直喝著笑意。
走進設計部,宋千酒看著熟悉的同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溫和了不少。
不似從前一樣都帶著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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