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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隱小隊隊長看出洛塵的修為也在大圓滿之境,但是那柄龍淵劍釋放出來的血氣,正一點點吸噬著自己丹田內的真氣。
他心中一驚,但不露聲色,沒有輕舉妄動,他一邊繼續觀察著四周動靜,一邊道:“我帶來的其他人呢?你使了什麼手段?”
洛塵道:“你猜?”
對方不急,他更不急。
“閣下是前陣子名動王城的洛塵公子吧?據我所知,你現在是墨玉宗的弟子,對我們出手,不怕天下人非議?”
“天下人?現在你是甕中之鱉,殺了你,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
洛塵揮了揮龍淵劍,笑道:“你們血隱門插手自走宗權勢之爭,難道不怕別人非議嗎?”
那人微微眯起雙眼,洞射出殺機,沉聲道:“你已經知道了?”
洛塵道:“你的殺氣太重,看來是想殺我,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蒙面人道:“你帶了墨玉宗的長老來?我已經陷入了幻境,墨玉宗之中,日月峰長老精神力強大,她來了,看來我今天難逃一死。”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面對死亡,你真的能夠淡然?”
洛塵不再多說,龍淵劍斬出。
龍淵劍吸收了血液,劍身的力量更加強大,隱隱有要掙脫洛塵掌控之勢,洛塵皺了皺眉,感覺這把劍十分古怪。
但當下,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事情。
洛塵走出幻境,發現數十具屍體已經倒在地上,俱是那個所謂血隱小隊的人馬,十幾個靈氣境大圓滿死在眼前,還是令洛塵倒吸了一口氣。
他不是沒見過殺戮,但眼下,親力親為,實在是有點難以言喻。
殺人的感覺很不好,但他必須得做。
許招遠拖著被束縛住雙手的閆紫境,從殘殿內走出,將他扔在地上,閆紫境眼神中充滿恐懼,道:“你們墨玉宗為何要插手此事?”
許招遠瞪了他一眼,道:“插手?你的爺爺跟血隱門勾結,企圖顛覆自走宗,又該當何罪?”
“你可知道,自走宗是墨玉宗的親系派?”
閆紫境眼珠飛快轉動,沒有看到師尊段九的身影,頓時感到不妙,於是露出一副諂媚之色,道:“許兄,你高抬貴手,放過小人一命!他日,必定湧泉相報!”
許招遠指著一旁被墨玉宗其他弟子攙扶出來的李成和知慕青,道:“高抬貴手?你好歹也是自走宗的弟子,李成也算是你的師兄,知慕青還是你的師妹,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今日放過你,豈不是等同與禽獸無異?”
閆紫境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道:“我鬼迷心竅,精腦上蟲,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一馬!我的命不值錢,真的。”
洛塵看到衣衫不整的知慕青,眉頭一皺,低聲對許招遠說道:“這女孩沒事吧?”
許招遠嘆道:“還好我們來得及時,否則她就要被這個混蛋玷汙了名節,不過精神上面受了不少打擊,現在有點神志不清。”
洛塵將龍淵劍架在閆紫境的脖子上,有些許血液從脖子上滲出,讓閆紫境嚇了一跳,脖子往後縮了一縮。
洛塵道:“你要知道,你的命我現在隨時可以取。但,我現在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在你回答之前,先向她道歉。”
閆紫境當然知道洛塵說的她是誰,當即摸爬著跪到知慕青的面前,媚笑道:“師妹,我一時鬼迷心竅,我都是聽信了那個段九的讒言,一時間才對你有了歹念。師妹,看在同門一場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
知慕青眼神呆滯,像是沒有聽到閆紫境在說話般,呆呆的拉著李成的衣服。
李成依舊昏迷著,被許招遠服下一顆定心丸後,呼吸平穩地睡著,不過身上滿是傷痕。
許招遠見狀,道:“知慕青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等七長老解決了段九,讓她用精神力治療一下為好,包括這李成。。。”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摸過他的脈搏,他體內的真氣已經枯竭,剛才有加上透支戰鬥又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恐怕醒過來也凶多吉少。”
洛塵俯下身探了探李成的傷勢,向阿黃傳音道:“就算是真氣耗盡,但他的五臟六腑為什麼這麼弱,氣象與凡人無異,你怎麼看?”
阿黃道:“他居然燃燒了自己的靈根,他的真氣早在三天以前就消耗殆盡,逃亡途中,不可能有補充的機會。”
“燃燒靈根?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洛塵第一次聽說靈根還能燃燒。
阿黃道:“一枚造化丹,即可痊癒,將靈根修補。”
洛塵道:“那你能煉製嗎?”
“可以,但造化丹的品級太高,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有材料去煉製,應該也不會有現成的。”
“你說說看!”洛塵在儲物空間內,倒是囤了不少藥材。
阿黃將原材料告訴了洛塵,洛塵眉頭一皺,這些藥材,還真是稀少。
“除了造化丹,還有什麼辦法?”
“你的至尊之氣修復一切,修補一條單屬性靈根,不在話下。”
“好!”
“好什麼好?少年,你救了他,豈不是害了自己?”
洛塵的手馬上僵住,眼神微微變化了一番,心道:“是啊,眾目睽睽之下,我若使用至聖乾坤功治好了他,暴露了自己,又當怎麼辦?”
就算是同為墨玉宗,難道一定能保證沒人起貪念?
顧須遠的陰影,一直在他的心底揮之不去。
想到這裡,他狠了下心,站起身來。
洛塵走到閆紫境的面前,道:“說,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讓血隱門這麼幫你們,居然捨得派出這麼多高手。”
要知道,就算是血隱門,一下子派出這麼多靈氣境大圓滿武者,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在來之前,池海棠長老就已經告訴他們,像這樣的十三位靈氣境大圓滿結成的小隊,總共有數百支。
這麼多靈氣境武者,若是施展出合擊大陣,就是塑形期的強者,也不敢硬撼。
每一個門派,都有它各自的合擊大陣。
弱小的力量糾纏在一起,擰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
“是我爺爺,他願意每年繳納五成的宗門收入,以及一次性支付一百萬枚靈石的代價,只求血隱門幫他得到宗主之位。”
閆紫境為了求生,早就將其他拋諸腦後,一股腦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許招遠道:“自走宗五成的年收入,再加上一百萬枚靈石,這不就變相把宗門拆了賣掉?不愧是你爺爺。”
洛塵皺眉道:“就這麼簡單?”
閆紫境見洛塵的目光略帶審視,急忙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句句實話!如有半點虛假,天打雷劈啊!”
許招遠點頭道:“師弟,此人心胸狹隘,膽小如鼠,是個十足的小人,為了活命,什麼人都能出賣。而且一個二級宗門一年五成的收入,血隱門這買賣就是隻賺不賠,一個頂尖勢力真要對付一個門派,還是很容易的。”
“師兄說得在理。”
閆紫境這人的確是小人,洛塵當然不會覺得他說謊,不過,心中還有一些擔憂。
血隱門真正的目的,也許不在於此。
數百支血隱小隊,總共數萬人,幾乎是全宗之力。僅僅為了這些利益,有可能嗎?
“轟隆隆!”
天空中,忽明忽暗,段久被池海棠用十八柄飛刀打得節節敗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池海棠的氣域是枯萎氣域,將方圓百米的領域都覆蓋,段久的力量在氣域之下縮減至一半,加上修為上的落後,根本就不是池海棠的敵手。
池海棠口中吞吐出一道紫氣,化為掌刀,將段久一隻左手切斷,鮮血四濺。
段久右手在左肩上拍擊兩下,止住了鮮血,見下方閆紫境被擒住,血隱小隊全軍覆滅,頓時心頭大驚,無暇再戰,準備脫身逃走。
他一下子躍出三五百米,脫離開了池海棠的枯萎領域,手中捏轉一道流光符,速度超越了音速,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池海棠落了下來,風姿颯颯,緊束的衣裝顯得尤為英氣逼人。
許招遠道:“七長老,以你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將段久留下,為什麼要放他走。”
“閆雲清也是一位精神力大師,段久有他煉製的一張流光符,速度可以爆發三倍以上,我要留下他,必須要提前在空間內設下陣法。”
“其次,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為了阻止紛爭,若是直接擊殺一位餐霞境強者,戰端將一發不可收拾。”
“留下他一條胳膊,也是讓他回去警示一下閆雲清。”池海棠道。
許招遠點頭,道:“長老,你看這兩人的傷勢,可否醫治?”
他指了指知慕青和李成,池海棠看了一眼知慕青,一隻手將她的頭抬起,雙目出現兩道旋渦。
知慕青的眼神突然驚懼了一下,整個身子猛顫起來,額頭留下幾滴冷汗,意識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許招遠瞪大了雙眼道:“精神力果然無所不能。”
她看到池海棠等人,道:“前輩,懇請醫治一下師哥。”
李成的身周,出現密密麻麻的青色光點,正圍繞著他旋轉。
這是池海棠的精神力在探查李成的傷勢,片刻後,她搖了搖頭,道:“他自燃了靈根,我也無能為力,外傷可以恢復,但從此之後就是凡人。”
“什麼,師哥的靈根。。。都怪我不好。”
知慕青趴在李成的胸口,失聲痛哭起來。
洛塵道:“七長老,我們可否有造化丹?”
“你知道造化丹?”
“晚輩曾翻閱過一本醫學典籍,看到過此丹。”
池海棠點了點頭,道:“不錯,造化丹的確可以修復靈根,但所需要的原料十分稀有,短時間內難以湊齊,時間一長,靈根徹底消失,就算是造化丹也無濟於事。”
許招遠道:“慕青姑娘,將你師哥先抬下去休息吧,天無絕人之路,待與我父親匯合,說不定他有辦法。”
知慕青露出希望,顯然知道許招遠的父親許三思,連連道謝一番。
閆紫境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低聲道:“各位,我可以走了嗎?”
知慕青這才看到閆紫境,眼中充滿憤恨之色,提劍便刺向閆紫境。
閆紫境被束了手腳,一時間無法動彈,嚇得臉色煞白,大喊饒命。
洛塵一掌將知慕青的劍打落,道:“現在還不能殺他,我們要拿他做籌碼,逼閆雲清現身。”<!--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