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人很輕,到酒店的路其實並不長,可是謝爾蓋卻覺得用了太長的時間,他讓酒店的前臺幫忙請一位醫生,這讓前臺愣了下。
“我們這裡是要自己去看病的。”何況現在診所差不多都關門了,去醫院的話太麻煩,她回去用酒精稍微處理一下就可以,問題並不是那麼的嚴重,不是嗎?
“那我們去醫院。”
“謝爾蓋,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蔡晴掙扎著想要從這人背上下來,“只是破了一點皮而已,我回去後能夠自己處理的。”她也成功掙脫了下來。
她不太喜歡這樣大驚小怪,因為真的沒什麼問題。
“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為破傷風而死掉?”
蔡晴從沒見過這人這麼大吼小叫,她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神經病。”
轉身去電梯那裡。
合作以來的第一次爭吵,不是因為訓練,而是因為她的意外受傷。
蔡晴回到房間門口,這才發現似乎她的房卡沒了。
她打電話給酒店的工作人員,讓人來幫自己開門。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腳步聲,出現的卻是俄羅斯人的那張面孔。
他臉色並不好看,手裡頭攥著什麼,然後蔡晴發現,是自己的房卡。
“我幫你處理傷口。”謝爾蓋聲音硬邦邦的,任誰本著關心卻得了一句神經病的回覆後,心情都不會那麼好。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蔡晴這會兒心情也不好,“就算是破傷風,二十四小時內打針就行,我明天起來後會去醫院的。”
儘管,她很是討厭那麼個地方。
她說完就要關上房門,只是謝爾蓋的胳膊卻是忽然間伸了過來。
蔡晴頓時一愣,“你瘋了!”
“沒瘋,我幫你處理傷口。”他想,他討厭的並非是蔡晴罵自己神經病,而是討厭這人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所以聽到蔡晴這話後,他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堅決要給蔡晴處理身體。
“我之前參加過醫療救治小組,能夠處理一些簡單的傷口。”
如果自己不答應,也許俄羅斯人會這麼僵持下去,蔡晴最終還是妥協了。
酒精碰觸到那破皮處時,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幾乎縮成了一團,腳也從謝爾蓋手中抽離了出來。
“原來你也知道疼。”
蔡晴頓時不甘示弱,“你掉一塊皮,然後把傷口泡在伏爾加里試試。”
這話惹得謝爾蓋一陣沉默,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抱歉,我應該仔細檢查下沙灘的。”就像是一個足球教練,在賽前應該對每一寸草坪進行認真細緻的檢查,他不應該這麼粗心的。
“這不怪你,誰能想到沙灘上會有釘子呢?”這就跟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旁邊的車子連環相撞結果把這行人給砸死了一樣。
飛來橫禍,誰能夠預想得到呢?
因為是景區,沙灘上還有工作人員每天對沙灘進行清理,把那些果皮紙屑都打掃乾淨,只是這埋藏在沙子裡的釘子,是那麼的善於隱藏自己,逃過了很多次。
偏偏被蔡晴給遇上了。
“這也算是血光之災了,不過這會兒來正好,明年我就順順當當的。”剛才還叫嚷著疼的人,這會兒又是合十了雙手祈福。
謝爾蓋看著雙目閉著,神色虔誠的人,他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是。
腦子沒了主見,然後手裡那沾著酒精的棉籤又是戳在了蔡晴的傷口上。
“謝爾蓋,你是故意的!”一秒鐘前還歲月靜好的好,這會兒忍不住的大叫了起來。
她是真的受不了這種疼。
“抱歉。”謝爾蓋連忙道歉,他一愣神似乎又拉了仇恨,不過他還是再度道歉,“剛才我在樓下,不該衝你大吼大叫的。”
不管什麼時候,人總是得控制自己的脾氣才是。
蔡晴有點點尷尬,“也沒什麼。”她剛才的脾氣也不好,“我不該罵你神經病,可是我不喜歡別人做我的主,希望你能明白。”
她討厭,自己的事情被別人主宰,那種感覺真是糟糕透頂,而剛才謝爾蓋就是踩到了她的小尾巴,讓她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似乎跳了起來。
“相互理解,你早點休息。”他幫著蔡晴貼上了創可貼,“明天早晨我們去醫院打破傷風針。”
還是忘不了的破傷風針,蔡晴簡直懷疑謝爾蓋是不是遇到過什麼人因為破傷風去世這種事情,不然為什麼向來沉得住氣的人會因為這件事而大發雷霆呢?
不過好在事情都說開了,蔡晴也沒再想那些有的沒的,目送謝爾蓋回去,她看著腳上的創可貼,開始擔心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怎麼過。
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到底是有傷,而且還是在腳上,她怕是未來幾天都不能訓練了,想到這裡蔡晴給杜彥斌和張棟分別發了條簡訊,再放兩人幾天假,反正來了也沒事幹,還不如在家多待兩天。
張棟的回答十分簡短,倒是杜彥斌有些關心,追問她怎麼了?
能怎麼樣呢?蔡晴嘆了口氣,只是簡單說了下自己遭遇的倒黴事,讓他不用擔心。
反正這種傷口,最長也就是一星期就能癒合了,到那時候再說唄。
一個賽季沒什麼傷病,如今有這麼點小麻煩,就當是為下賽季獻祭了。
謝爾蓋也覺得蔡晴這段時間應該取消訓練,正常的行走沒問題,可是跑動多了難免會加速血液迴圈,再加上是腳那裡出了問題,悶在鞋子裡只怕是會有更大麻煩。
倒不如好好休養幾天,等著傷口結痂了再說。
兩人達成一致共識,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蘇鳳梅很快就知道了蔡晴的問題,不免有幾分憂心,“那現在恢復的怎麼樣?”
已經是紮了腳的第三天,蔡晴覺得還成,她這兩天在酒店待著,都沒怎麼出門,已經看了好幾本書了。
“還成,我看後天差不多就能再繼續訓練了。”
後天,蘇鳳梅算著時間帳,從亞運會結束後,蔡晴是浪費一週的時間沒有訓練,而距離2007不到一星期的時間,新的賽季馬上開始,她能有好的表現嗎?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蘇鳳梅更希望08賽季蔡晴有著好的表現,畢竟是奧運年,即便是大滿貫冠軍都不如奧運冠軍的分量重。
只是這種哪是人能夠做出的決定呢?
她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也不好說重話質問蔡晴為什麼這麼不小心,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隻能這樣了,不然還能怎麼著呢?
至於其他的,那隻能聽天由命了。
“那你好好休息,也別勉強自己,身體才是第一位的。”
即便是在賽季初的比賽中不出現,蔡晴已經穩穩的坐著世界第一的頭把交椅,是澳網的頭號種子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