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叫醒了同伴，它們在黑漆漆的洞穴裡飛了兩圈，衝到了夜空裡。

緊接著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紀鍇陽跑出洞外，看著天空中幾顆淺藍色的星星，他才不過一夜沒有見到它們，卻覺得好像有幾年沒有看到它們似的。他發現那些星星居然是那麼美。

他成功了，緊緊抱著懷中盛滿油脂一般的神火種的罐子，猛烈呼吸著青草味道的空氣。

山崖上颳著夜間的冷颼颼的風，空中瀰漫著潮溼的芳香，天邊藍色的雲朵預示著赫寰即將升起。

樹木的氣味，天空的寂靜迎面向他撲來，他覺得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場瘋狂的噩夢。

他累了，於是躺在洞口睡著了。

睡夢裡有遊樺在向他微笑，有父親在迎接他，有寧堅成和蕭玉，還有一團紅色的、帶著藍色煙芯的溫暖的火光。

第13章 第十三章

太陽越來越熾熱，正午時抖動的熱浪籠罩了整個河口地區；椋鳥也鑽到樹林下庇廕去了，麥子開始變成黃色。

又一年的旱季到來了。

紀鍇陽帶領人們挖鑿的水溝終於在雨季結束時完工，從此即使在最乾旱的季節裡麥田也能夠得到充足的水。這樣他們甚至可以增加一次播種。

當然也有人覺得每年的收成是神早已定好，如果因為糧食少有人被餓死，那一定是他做了什麼錯事，雖然人們不知道，但卻逃不過神的眼睛；紀鍇陽的做法使收成增加，養活更多的人，但不可避免那些本該死去的人卻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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