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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西北風雲 第20章 夜伴函夕,月伴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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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江瀾也很應景地換上了一身黑衣,來在雁來山莊附近。

他所處的位置,是在山莊的後花園附近。花園外圍了一層高高的院牆,但是這哪能攔得住江瀾。只一個箭步,便輕鬆地躍過了高牆。

一翻進牆內,江瀾就看到不遠處正亮著燈火,燈火下,還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是她?”江瀾心道,他趕忙在陰影中隱匿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天上的月正滿。似水般的月光撒在花園內,將那些花草裹成了銀色。花園正中的一處池水中,白月倒影在水面上,碧波流轉,銀光在水面上盪漾著。

水池邊築有一座涼亭,亭子內,函夕正獨自憑欄。但見她繡眉輕顰,一雙明眸倒映著水中圓月,眼角之間,似是有些道不明的哀艾與愁緒……

“典儀大人,元大人請您過去。”

一個侍衛的來報,把函夕從不盡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知道了。”函夕平靜地說道,卻是頭也沒回。

她閉上雙眸,調整了一下心緒。半晌,又再次睜開雙眼,方才的那陣哀愁已一掃而空,只留一股冰寒。隨後,便起身與那侍衛同去了。

夜半的花園十分靜謐,靜得連遠處的江瀾都能聽清那二人的對話。

“元大人?義父提起過,這‘元’姓乃是北魏皇親貴胄的姓氏。莫非,這山莊內來了北魏的大人物?”江瀾心想,他決心跟去打探一下。

眼見那二人離開,花園內再無其他人,江瀾也不再隱藏。他腳下一蹬步,便翻上一座假山。隨後輕身一躍,又到了一座屋頂之上。

他在屋簷上跟著下面的二人,兜兜轉轉之後,來在了一處廳堂外面。

這處廳堂,比起之前燒燬的那處要稍微小一些。廳堂門口站著七八個侍衛,不時還有成隊的侍衛來回巡邏。

可以猜想,這廳堂中應該有個要緊的人物!

函夕邁步進了那廳堂,這可把江瀾給難為住了——此時他所在的屋頂,同那處廳堂之間隔著一個大院。下面的守衛也不是瞎子,他可不敢直接輕功過去……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卻見院子內有一個侍衛,捂著肚子衝向了院邊的茅房。江瀾靈機一動,隨後人也消失在原地。

半柱香之後,江瀾換上了山莊侍衛的衣衫,從茅房中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低聲罵著街:“這廝膽子也太小了把!居然嚇得……唉……先忍一會吧……”

“站住,哪來的?”江瀾剛走到廳堂前面,就被一個侍衛攔了下來。

“我是巡夜的老王啊,怎麼,你不認識我?”江瀾扯謊道,此刻的他貼著鬍子,倒也不怕被對方認出來。

“哪個老王?我怎麼看你面生的很?”那侍衛疑惑道。

“面生……呃……我前幾天剛調過來的,你不認識也很正常。”

“哦,剛調來的。”那侍衛將信將疑,圍著江瀾打量了起來,在其走到江瀾身後時,卻突然捂住了鼻子,“你身上怎麼這麼臭啊!”

“呃……剛才,一不小心……沒忍住……”

江瀾解釋著,即使他這麼不要臉的人,也被對方說的一陣尷尬。他心裡不住地罵著這身衣服的原主人。

“行了!”那侍衛一臉嫌棄,“快去換一身吧……”

“好……”

江瀾一臉囧像地走了,他來在那廳堂的側面。趁著四下無人,直接原地躍身,上了那廳堂的屋頂。

上得屋頂,江瀾翻開一片瓦片,從那縫隙中探看屋內。只見屋中正有三人,除了剛進去的函夕,和之前見過的如羅臣之外,廳堂的主位上還坐這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一身錦衣華服,腳蹬繡金官靴,頭頂還帶著一個玉虎冠,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那徐瞎子好大膽子!居然敢和本官討價還價!”年輕人拍了一下桌子,震怒地說道,“開口便是十萬白銀,他這是把我大魏國當成錢莊了?”

“元大人還請息怒,犯不上為一條狗氣壞了身子。”如羅臣在一旁恭敬道,“既然這條狗不聽話,宰了他便是……而後再接下他手中的情報網,如此一來,咱們在這西北也不用處處受制了,豈不美哉?”

聽了如羅臣的想法,元大人眼前一亮,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聽一旁的函夕出言反對道:“大人,此舉萬萬不可!那徐瞎子雖有不臣之心,但是其手中也握有關於我們的情報。倘若將之逼急了,狗急跳牆之下,將那些交與大梁朝廷,那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哼!典儀大人太過多慮了吧。”如羅臣冷哼了一聲,“倘若我們將那徐瞎子叫來山莊,然後再將其與手下蛇衛一網打盡,他還哪有機會去狗急跳牆?”

“呵呵,有意思,兩邊都在互相算計。”江瀾聽此,差點笑出聲來。

“這……”函夕被如羅臣問得一時語塞,她心裡始終感覺這件事不簡單,但又說不清為什麼。

“行了,行了,”元大人一擺手,“我看這事就按如羅臣的說法去辦吧,不需要再討論了!”

三人定下計來,隨後又商議了一些其他的事。

幾番商議過後,元大人的臉上也出現的疲倦之色,函夕二人見此,紛紛起身告退。

“等等。”就在函夕剛要出門之際,卻聽元大人叫住了她。

“大人還有何事?”

“典儀……不,函夕啊……你被派遣到這裡已有兩年的時間了吧!”

“兩年三個月了。”函夕輕聲答道。

元大人聽此點點頭,一副憐惜的表情。只是細看之下,那份憐惜裡,似乎還潛藏著火熱:“當初派你前來,是我父王的意願,卻非我的本意。委身在那於奉秋身邊,實在是委屈你了……”

“能為朝廷盡忠,小女子心中無悔……”

“莫說那個……如今那老匹夫已死,你是不是也該考慮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函夕聽出了元大人言下之意,她低身施禮:“蒙大人關心,只是……小女子如今,無論名義上還是事實上,都已經是個寡婦了,兒女之事,卻是不敢再想。”

“你不能這樣想嘛……你也清楚,你委身於奉秋,不過就是為了朝廷的任務。即便是有了夫妻之實,那也算不得數的……而且,”元大人說到這裡舔了下嘴唇,“而且,本官如今雖有妻室,小妾的位置卻還是空著的,不如……”

元大人兜了個大圈,終於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函夕聽此卻是眉頭一皺:“大人還請不必再言……小女子有些倦了,還請告退……”

“慕容函夕!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過就是個皇族棄女,連姓氏都被奪了!本官好歹也是郡王長子,能看上你,已是你天大的福分了!”那元大人見此,竟然惱羞成怒了。

函夕聽此,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元大人,卻是什麼話也沒說,隨後便轉頭離開了。獨留元大人在廳堂內無能狂怒……

“皇族棄女?郡王長子?這資訊量也太大了吧……”江瀾被那元大人的話,搞得一陣驚愕。他看著函夕離開的身影,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

夜半,輕風,銀月,孤燈。

函夕又獨自一人回到了那處涼亭,此刻她的臉上,除了哀愁,還有些許憤慨。紅袖拂過,輕抹去眼角的晶瑩。

“你出來吧……不用再躲了……”函夕似是自言自語,卻把假山後的江瀾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怎麼……”江瀾不自覺地走了出來,他開始還驚疑著,想問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但是一見函夕臉上的淚痕,到了嘴邊的話卻是一改,問道:“……你,沒事吧?”

函夕沒有答話,她睨了一眼身前的扮作侍衛的江瀾,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跟蹤我?”

“我……”江瀾不知該怎麼回答。

若是換成如羅臣的話,江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滅口。但是一見函夕,江瀾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但難起歹念,更是有種隱隱的憐惜。

“是元大人派你來的吧……”函夕冷冷地說,顯然是把江瀾當做元大人派來勸說的手下了,“你回去告訴他,就說我心意已決,絕不會屈從於他的!”

她默默說完,卻見那侍衛還傻呆呆地站著不動:“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再說一遍……是你?”

函夕剛想發作,她向那侍衛看去,發現對方雖然粘著兩撇鬍子,相貌卻與前些日子逃走的江瀾別無二致!

“別出聲!”

江瀾見此,慌忙地上前,一手捂住函夕的嘴,另一隻手順勢將其攬在懷中。

他四下看了看,在確認四周無人之後,才低聲說:“小爺跟你說好哦……小爺不想對你出手,你也別亂喊亂叫……”

函夕發不出聲音,只是點了點頭。

不知是不是江瀾的錯覺,他隱約看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染上了一抹淺淺的緋紅。

他放開雙手,任由函夕脫身。

“你身上,怎麼一股……”剛脫身的函夕忍不住捂著鼻子說道。

江瀾聽此,臉上青紅一陣,他立刻向後退了兩步:“呃……這不重要……”

正當他不知怎麼解釋的時候,卻聽函夕問話了:“你既逃了,為何還要回來?”

江瀾眉頭一皺,隨後又展顏笑道:“小爺若說是回來看你,你信嗎?”<!--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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