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能爆炸。
宋柃的臉色五彩斑斕,兩隻眼睛幽幽地轉向溫觫禮,結果——
四目相對。
尷尬,太尷尬了。
她連忙把頭扭了回去。
專心迎敵,專心迎敵。
宋柃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可越是如此,她的心跳聲就愈發快速,一癲一癲的搖晃震動迫使她難以從容。
不會吧,難道她真的……
溫觫禮看她一副警惕的小老虎樣,覺得好笑,唯今任務要緊,她們倆的事情容後解決。
“宋柃,發現什麼特殊情況,記得及時稟報哦。”溫觫禮笑眯眯地在屋子裡環繞了一圈,用指尖點了點桌上的硯臺:“墨跡未乾……你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是故意的。”宋柃目光閃閃,“對不對?”
溫觫禮唇角一彎:“不錯,不過你不覺得,這更像是警告嗎?不,也許說是來通知我們的也沒差。”
宋柃沉沉吐氣,果然看見一名身板寬厚的青年健步而來,身上套牢的青袍四拂動,一手矜持得體地端上腹間,眉眼彎彎:“兩位好啊,大駕在下的寒舍是要做什麼呢?”
“你說呢?”宋柃板直身子,目光銳利如刺一樣戳破眼前的青年,後者見她目光灼灼的模樣,免不了嘲笑道,“您這般針鋒相對,不覺不合禮數?”
他這是在諷刺她沒禮貌,甚是氣人!
宋柃的臉一下子變得烏青,正要抽劍好好招呼一下眼前這位“不速之客”,卻被溫觫禮一手攔下:“對待人,自然分態度的。”
青年的臉“噌”得就白了。
“呵,臭小子,怎麼了?”宋柃何其敏銳,知道口頭上溫觫禮幫她要回了面子,乘勝追擊,“剛剛是誰啊?舌頭這麼腫,一張破嘴咋咋呼呼的,唉你別這麼看我,我沒說是說啊,你這麼瞪著我那是誣陷,我告訴你栽贓陷害是要進官府坐牢的……”
青年額角青筋暴跳,怒喝出聲:“閉嘴!”
宋柃被嚇得一抖:“臥槽,這麼大脾氣,肯定沒老婆。”
“我沒有難道你就有嗎?”
“當然。”沒等宋柃開口,溫觫禮就上前輕捏住宋柃的手,對著青年笑得溫和得體,“在下正是她的賤內。”
青年:“……”
青年:“死磨鏡,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柃反應迅速,急急避開:“溫觫禮,這算不算秀恩愛,死的快啊喂!”
溫觫禮亦是無語:“何知他反應如此劇烈,看來……”
宋柃十足默契地順上她未說完的話:“單身多年啊……”
青年:“不要誣陷我啊喂!”
宋柃:“我靠你居然聽到了,你是順風耳嗎?”
青年抽出柴刀,抓狂地邊砍邊罵:“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母老虎是吧?”
“沒有啊!”宋柃靈活躲避,“你不要不把自己當人看好嗎?人類這種物種還是很高貴的。”
青年:“閉嘴!”
溫觫禮:呵呵(^_^)
猛追猛砍了一陣,溫觫禮終於倒騰出自己的負身佩劍,白晝四現,頓時將日月顛覆,華光照耀令青年無以遁形,宋柃挑到空擋,一劍飛出戳破青年後脊。
青年“噗”地一下,噴出一大口黑血。
溫觫禮和宋柃猛然停下。
宋柃盯著伏在地上嘶嘶喘氣的青年:“溫觫禮,你說他是不是要上天了?”
溫觫禮沉吟了一會:“很有道理,希望如此。”
“咳咳咳,兩小沒良心的。”鳳羽般的碎片從青年身上撕落,簌簌刮過,兩人斂息秉氣
,戒備地瞪向他。
“咳咳。”衰老的聲線流向耳蝸,一雙佈滿老繭的手緩緩撐著地面,霧氣翻開,一張遍臉皺褶的臉龐正面無表情地對著兩人。
“兩位。”沉默半晌,老嫗站在不遠處,齜牙咧嘴地凝視著兩人,“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軍訓結束,晚上熬夜更。(這裡修了一下)
第16章 ①③
局勢扭轉地太快,老嫗的話也有些莫名其妙,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屋脊就開始劇烈抖動,層層疊疊的厚重稻茅斜斜飛灑,掀起細細白灰,老嫗步履緩慢地後退幾步,留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消失不見。
“咳咳咳。”宋柃一臂橫上鼻翼,“怎麼辦,咳咳,她跑了……咳咳。”
溫觫禮捂住口鼻,含糊不清道:“有東西來了。”
果不其然,“咯吱”的聲音緊密地合著雜沓的腳步聲向屋內傳來,溫觫禮削出劍鋒,鋥亮的寒光橫劈向外屋,爆出青黑的死水。
“走。”溫觫禮側過臉,眸色陰沉地如一潭死水,“快點。”
“那你……”
“宋柃,你若是選擇待在這裡。”溫觫禮苦笑一聲,“是在害我們。”
宋柃看著她沉吟不語,良久才呢喃一聲:“知道了。”
然後就破窗溜之大吉了。
接下來……
溫觫禮闔上眼,忽地一笑。
好戲開始了。
宋柃在草野間一路狂奔,她底子好,跑得行雲流水,氣兒都不帶喘的,只不過這逃跑的路程不太順利。
比如說,被無肉僧圍攻的全新體驗,值得品味,恐怖如斯。
“呸,去他孃的。”宋柃爆了句粗口,端上劍“嗖嗖”兩下戳破兩隻無頭僧的胸膛,黑青的漿液撒出,她留了個心眼,一個後空翻跳出圈子,卻被一爪按住。
宋柃的大腦驀然當機。
不會吧,難道天真要亡我?!
她想想也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死皮賴臉地貼在溫觫禮的身邊,就為了見識見識魑魅魍魎,學點油頭本事。這下倒好,不僅什麼都沒學著,還礙手礙腳地遭人嫌棄,這下連小命都要交給閻王爺了,落得如此下場,真是讓人慾哭無淚。
宋柃愁苦地想了一番,要是當初自己識時務點,是不是就攤不上這麼多事。
可這樣的話,卻又會錯過溫觫禮。
真是個矛盾體。
算了算了,宋柃閉眼,這也算是她自討苦吃,活該。
“宋柃?”
沙啞又熟悉的聲音忽地穿透耳翼,宋柃被刺激地一個哆嗦,肩面聳動了兩下:“秋……秋……”
“哥依舊風貌未改啊。”身後的人咳嗽兩聲,“怎麼,要不要託我辦事,咱也是老相識,十兩銀子,便宜吧?”
“你知道這什麼地方,還敢來?”宋柃啐嘴,“這可不比闖江湖,輕鬆快意的。”
“嘿嘿。”男子笑了兩聲,“路過。”
“老秋,你可想清楚了,前面的怪物都是什麼玩意。”宋柃揚起劍鋒,眸光閃動,“弄不死,還會再生,剛剛你徒弟我可是好好試過了。”
“哦?”秋紹興摸了摸下巴,“倒是有點意思,弄不死對吧?”
“嗯。”
“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