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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長老會上極個別意識恍惚的傢伙,陳安有那麼一瞬間的明悟,看來起了貪婪之心的只是少數的幾個人。
康斯頓家族嫡脈主持西南行省這麼多年,當然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支持者。
至於沒有預想中的刁難和爭鬥,這些很好理解。
其實說起來,那些野心家的計劃已經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海盜劫掠、刺客襲殺、騎兵衝鋒……
或許最初他們想不到還有萊茵·康斯頓這麼個倖存者,但也是盡力去補救了。
那些拖延時間的可笑盜匪不算,傑爾特的襲殺絕對的動了真格的。
後面血誓者的衝鋒,更是掩埋一切的關鍵所在。
傑爾特失手了他們可以補救,傑爾特成功了,他們可以負責消滅證據。
反正最後都是告訴其他人,他們其實是去迎接新任家主的,只不過出了該死的刺客,而那個該死的刺客已經被他們手刃,為家主報了仇。
這一切都是十分完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只是沒想到此時的萊茵已非彼時的萊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陳安沒太在意那幾個精神恍惚的傢伙,不過卻順著他們時不時顯露出的奇怪目光,鎖定了國王的使者和永恆教會派來給他加冕的主教。
想想似乎也對,在他們並沒有控制整個家族的情況下,能夠支援他們野心的應該也只有外力了。
是國王不滿海龍侯爵盤踞西南猶如獨立王國,還是教會想要在賽爾加擠壓貴族的勢力,加速教會力量的發展?
這個問題只在陳安腦海裡過了一圈就不再關心,那是康斯頓家族的事情與他無關,他僅僅只是使用一下萊茵·康斯頓的皮囊而已,可不就真是萊茵·康斯頓了。
執掌照徹陰陽鏡的他有資格無視大部分因果,因為清淨天本身既是一切因也是一切果。
不過拋開那個皮笑肉不笑的國王使者,他倒是對那位永恆教會前來為他加冕的丹尼斯主教很感興趣,對方可是他來此的最終目的。
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屏上,第一時間顯示了對方的實力層次,一串資料之後,帶著的是最終的評價:輪迴六級。
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這是一位半神。
只是陳安看了看對方滿頭銀白,感覺有些奇怪,如果他沒感應錯,對方的生命力還能再維持個二三十年。
看對方的年紀差不多有五六十歲了,再有二三十年就是七八十歲。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到這個年紀壽終正寢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輪迴六級這可是一個能夠類比武道大宗師的層次。
而武道大宗師的壽元能夠達到五個甲子,同等層次的仙道金丹宗師長壽者更是能夠達到三千年之久。
實力這麼強的人,生命力卻類似普通人,這的確是有夠奇怪的。
這讓陳安不禁想到了這個世界的超凡形式,那一團團定量的超凡因子。
或許他們的力量從來就不屬於他們,超凡因子僅僅只是一個器具,能夠被他們使用,卻並不能讓他們改變什麼。
有了這一點認知,陳安的心中更感沮喪,在和傑爾特交談之後,他就隱隱覺得七神恐怕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是獵殺目標,估計只是幾個收集到足夠超凡因子達到天仙層次的土著。
現在再看看祂們僕人的樣子,似乎更確定了這一點。
長長吐了一口氣,陳安心思轉了幾轉,最終還是放棄了大鬧一場,引蛇出洞的想法,認真配合起了加冕儀式。
具體什麼情況,還得再看看。
儘管隨著實力的提升,他原本的耐心所剩無幾,但謹慎小心依舊是他所堅守的信條。
入夜,陳安遣散眾人,獨自坐在官邸的客廳中。
他現在已經是這裡名正言順的主人,等到明天開過長老會後,他也將成為康斯頓家族的家主。
一個黑影在子夜時分,偷偷的潛入這座官邸之中,巧妙的避開守衛的海龍騎士團,來到了陳安的面前。
“見過侯爵大人。”
儘管是平民出身,從未沒有接受過貴族禮儀的訓練,傑爾特還是以自己所能想象得到的最恭敬的姿勢向陳安致敬。
絲毫不敢因為對方的年齡而有任何的輕視。
陳安等得就是傑爾特,今日的加冕儀式上,他一直在觀察著永恆教會這個傳說中侍奉真神的組織,得到的結果讓他十分的失望,現在急需從傑爾特口中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資訊。
不過他也能沉得住氣,先是示意傑爾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又半是整理思緒,半是緩和氣氛地問道:“你為我帶來什麼好訊息嗎?”
傑爾特一臉的風塵之色,顯然這兩天並沒有閒著。
只是聽到陳安的問詢,還是略有些忐忑地彙報道:“我,我只為您擊殺了兩個康斯頓家族的旁支,他們是當初出面僱傭我的人,由於時間太過短暫,我,我還是沒能查到真正的幕後主使者……不過,我卻探聽到了另一個訊息。”
說到這裡,他慚愧之色一掃,似乎覺得這個訊息,能夠彌補他的過失。
其實三天前從陳安帳篷裡出來後,他有想過逃跑。
陳安並沒有在他身上下任何的控制手段,也就是說,僅僅只是一個口頭的吩咐,就算他跑了對方也未必有制約他的手段。
可內心的隱隱不安,和窺知對方實力的冰山一角,還是讓他輕易不敢做出這個決定,萬一呢。
他謹慎小心了一輩子,難道要在這裡翻船。
所以左右思考了一陣,他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對方的吩咐去做,海龍家族是不好惹,可面前這位似乎更加恐怖。
這來自於他的直覺,而他也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旁支僱殺手,那麼血誓者就是長老會的手筆了,還真是符合各自的身份。”
陳安不置可否的評價了一句,饒有興趣地問道:“是什麼訊息?”
雖然這麼問,但他卻並不報什麼期望,傑爾特這個人有著屬於小人物的精明,但眼皮子終究太淺。
他看重對方,僅僅只是需要有個人來為他講解一些常識而已,換了其他一些博學的學神學家來甚至會更好,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渠道接觸這類人。
“康斯頓家族內部的一些人似乎和那位國王使者莫里森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們會在大後日的任命儀式上聯手拿掉你西南行省總督和第三艦隊指揮官的頭銜。”
瑪法·康斯頓之前的那些頭銜顯然不是直接繼承的。
海龍侯爵的爵位需要透過來自教會和王國共同承認的加冕儀式;康斯頓家主的頭銜需要家族長老會的認可;至於西南行省總督和王國第三艦隊指揮官的職位則需要經過最後的任命儀式,昭告四方。
也就是說想要成為西南行省的無冕之王,需要來自國王、教會、家族三方面的認可,萊茵·康斯頓根基全無,自然很難協調好各方。
而少了各方支援,他所能名正言順繼承的也就只有一個康斯頓家族的家主而已。
好在教會很給面子,承認了他海龍侯爵的爵位,其實教會才不管誰當封建領主,只要虔誠的信奉永恆熾陽就行。而王國那邊與康斯頓家族是封建約定,自然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反對。
可西南行省總督和第三艦隊指揮官的任命卻可以做很多手腳。
撕破臉的做法,是直接空降其他人,但這麼做在康斯頓家族勢弱時還好,可經過幾代康斯頓家主的經營,西南行省都已經徹底落入康斯頓家族的掌握中,康斯頓家族也空前的強勢,空降來的人很可能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他們最合理的做法就是以萊茵·康斯頓年幼為藉口,將這兩個頭銜按到兩個康斯頓家族的旁支身上,然後再等個幾年,轉而扶持年幼的萊茵去奪權,最終讓康斯頓家族毀於內亂中。
深悉這些權謀之術的陳安腦子轉轉就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
只是他完全不在意,他又不是真正的萊茵·康斯頓,管他們哪邊去死。
所以對於傑爾特的這個訊息,他僅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轉而問起了有關教會的資訊。
傑爾特愣了愣,有些不是太明白陳安關注的重點,也有些不太適應這個話題的跳躍,現在不是應該商量一下怎麼應對大後日的任職會議嗎?
可現在雙方是主從位置,對方有問,他自然不能不答。
只能擰著眉頭道:“侯爵大人想知道教會哪方面的事情?”
“所有你所知道的,包括七神的來歷、神職,所涉及的領域,各大教會的具體情況等等,哪怕是一些基礎性的東西。”
陳安並沒有和傑爾特繞彎子,沒跳出來大鬧一場,親自驗證這些所謂神明的能耐,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耐心了。
傑爾特再次一呆,實在不能理解對方所想。
在他的認知中,這位海龍侯爵應該比他更瞭解諸神教會才對,哪怕對方看起來如此年幼。
貴族是教會存在的基礎,這些大貴族家的子弟從一出生就會有一位來自當地教區的教父為其洗禮,並負責教導其神學。
怎麼對方反過來問自己?
可對方問了,他也不能不答,只能木訥地道:“那,那要從諸神教會所宣揚的創世之初講起……”<!--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