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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平時休息、近戰訓練和射擊訓練以外,一般情況看不到蘇惑的身影。
“蘇惑,楚長官又誇你了。”羅幕趁楚烈教育人的時候,和蘇惑交頭接耳。
“別鬧。”一個月過去,蘇惑的性格倒是越來越穩重。
“你這話要是被楚長官聽到,他該多傷心啊?”
“我們距離他也不遠,本來就能被聽到。”
“你還這樣?”羅幕深吸了一口氣:“天氣越來越冷,你為什麼每天都這麼拼?夏饒瀾她已經死了。”
“我知道。”
“那你還……”
“我怎麼了?上進有錯?”
“世界這麼大,人那麼多,你保護不來的。”
羅幕不知道蘇惑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不似以前那樣愛笑。倒是有了一句口頭禪:我沒事。
蕭琉歪頭看了看蘇惑,無意間發現訓練場外的韓秀君。她穿著厚重的大衣,站在訓練場外搓著雙手,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們第一方隊。
眾人都以為她看的是楚烈,但她看的人其實是蘇惑。
羅幕發現蕭琉注視到訓練場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真看到韓秀君,她立即戳了戳站得筆直的蘇惑:“快看訓練場外。”
蘇惑應聲看去,正好與韓秀君四目相對。
“蘇惑,這一個月以來,韓長官每天都來看楚長官,從不間斷,風雨無阻,你不怕楚長官被她感動?”
“我知道。”蘇惑淡淡地瞥了韓秀君一眼,回過頭不再搭理她。
既然是看楚烈,為什麼視線在她身上從未離開過?首領說過韓秀君知道她的身份,每天出現在訓練場外,八成是想對她做些什麼。
蘇惑清楚的記得,以前韓秀君也喜歡楚烈,可她從沒像現在這樣,出現的次數如此頻繁。也不知道首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竟然讓她隱瞞身份。
“她可不是來看楚長官。”蕭琉冷哼了一聲,暗罵羅幕思想過於表面。
“好了別爭了。”蘇惑見楚烈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她不想管韓秀君站在那裡是為了什麼,也管不了。
只要韓秀君不傷害她,她們兩個就能相安無事,為了楚烈和韓秀君爭風吃醋,那是不存在的事情。她喜歡的宋橘子,從來不會招惹任何女人,甚至連她也拒絕了,那有什麼好擔心的?
中午解散,由於天氣冷,楚烈讓蘇惑陪他去邊防營大樓坐一坐。蘇惑以吃飯為由拒絕,轉身一看,宋橘子早已沒了蹤影。
紅雲宿舍的人早已發現她和宋橘子之間的異常,蘇惑也把宋橘子拒絕她的事情坦白。曾經,她們以為這世上無人再比宋橘子更愛蘇惑,沒想到,到頭來蘇惑只是一個替代品。
她們和宋橘子還保持著正常的交流,但是再也不會拿他開玩笑。
“我們走吧!”蕭琉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無奈出聲提醒。
“惑惑。”吉蘭蘭跑到蘇惑跟前:“我們愛你,你別難過。”
蘇惑見其他人慾說些什麼,連忙開口打斷:“我沒事。”
一行人結伴而行,剛走出訓練場入口,就與韓秀君面對面對峙。
“蘇惑,都一個月了,你還沒露出馬腳,挺能裝啊!”韓秀君觀察了她和她身邊的人足足一個月,還是沒能發現什麼異常。
當時範德金也不太確定蘇惑是不是女長生者,只知道她與女長生者脫不了干係。她一直在想辦法,想要證明蘇惑的身份。
“裝什麼?”蘇惑輕笑了一聲:“觀察了我一個月,這麼冷的天還站在室外,真是難為你了。”
“怎麼?受不了我的眼神,終於要坦白了?”
“我坦白的說,我一點都不喜歡你。”蘇惑接話道:“你就算再觀察我兩個月,我也不會喜歡你。”
“蘇惑,你瘋了吧?你神經病啊?我可是女人。”什麼毛病?還自戀起來了。
“噗……”躲在蘇惑身後的吉蘭蘭忍不住笑出聲,蕭琉和羅幕也別開臉偷笑。
“笑什麼笑,中期考核不想過了是嗎?”韓秀君被吉蘭蘭的笑聲惹惱。
“中期考核和你有什麼關係?”蘇惑站直了身體,儘量將吉蘭蘭擋在身後:“你什麼時候搞定楚長官,再說考核的事情吧!”
“你得意什麼?”
“我?有嗎?”蘇惑疑惑地看向其他人,這無辜的表情要把韓秀君逼瘋。
“我知道你的秘密。”韓秀君試探道。
“哦!”蘇惑淡淡地應了一聲,並不受她的影響。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什麼秘密,你倒是說出來啊!”蘇惑不耐煩地道:“韓長官不會是被冷風吹壞了腦子,現在哪還有一個長官該有的姿態?倒像一個神經病。”
說完,抬腳往餐廳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見她離開,紛紛跟上。一行人朝餐廳的方向而去,韓秀君挫敗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蘇惑,憤恨地握緊了袖中的拳頭。
這一個月,蘇惑到底怎麼了?竟然變得這麼穩重,變得這麼有城府,連話都說得滴水不漏。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證明蘇惑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長生者,無論如何也要除掉。她得不到的長生,得不到的青春,得不到的楚烈,也不允許這世界上有別的女人得到。
範德金那個沒出息的傢伙,安排這麼精密,還能被反殺。死了被扔到營區外給獸人當食物,純屬活該。要不是夏饒瀾,現在哪還輪得到蘇惑在這裡囂張,她早就成階下囚了。
要不,像上次一樣,找人弄蘇惑?
這樣想著,準備去物色和蘇惑作對的人選。沒走兩步,與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宋橘子撞上。
他嫌惡地拍了拍被韓秀君碰到的地方,冰冷的眼神直視著她:“韓秀君,做事情之前,記得考慮後果。”
韓秀君冷哼了一聲,宋橘子算老幾,竟敢在邊防長面前叫囂:“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滾出邊防營。”
“在那之前,我會讓你先死。”宋橘子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韓秀君被他凶神惡煞的表情嚇得渾身一顫,他、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氣勢逼人。看起來完全不像好人,不知是哪裡來的惡徒。
平時一聲不吭,話也不多說,也不會和別人交朋友,脾氣古怪得很。據韓秀君這段時間的瞭解,除了跑步以外,各科成績都穩居第一。被他盯上的話,應該會死的很難看。
但她是S區首富的女兒,是邊防營的邊防長,這個宋橘子敢明目張膽刺殺她不成?不自量力。
韓秀君想試探蘇惑,自然不會因為宋橘子幾句話就放棄。她從小被寵著長大,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收斂。
她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也沒少挑唆別人對蘇惑出手。但那些人在靠近蘇惑之前,就被宋橘子莫名其妙絆了一跤,莫名其妙打了一頓,甚至還被宋橘子恐嚇。
沒多久,宋橘子的惡名就傳遍了整個邊防營。再加上他那張比天氣還冷的臉,無人敢再靠近他,就連近戰訓練時,也沒有人敢和他同組。
紅雲宿舍的人不願意和他一組,怕蘇惑看到會傷心。他不和蘇惑一組,說是想保持距離。這樣一來,就他一個人單著。他也樂得清閒,獨自一人坐在圍網邊,時不時偷瞄蘇惑一眼。
被宋橘子這麼一攪,蘇惑身邊只剩下紅雲宿舍的幾個人和楚烈。無辜之人不敢靠近蘇惑,心懷叵測之人看到他的臉,便放下所有的壞念頭。
又是近戰訓練,宋橘子將前來“慰問”的楚烈趕走後,獨自一人靠在圍網邊,闔著眼假寐。
蘇惑和蕭琉解釋了一聲,走到宋橘子身邊,看到他睫毛上已經結了冰霜,而他全然不知,心像被匕首紮了一樣,疼得難以呼吸:“你最近怎麼了?”
“沒怎麼。”宋橘子眼睛也不睜。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自從那次挑明之後,宋橘子就不怎麼待見她。是不是因為夢幻滅了,看到她就會想起那個人,所以討厭?
宋橘子說他會待在她身邊,如果是以這種方式,蘇惑寧願讓他離開。如果她的等待讓宋橘子覺得為難,那她會試著放手。
“不是。”這句話,發自柔軟的內心。我的蘇惑,還沒發現嗎?我的睫毛結冰了。
“宋橘子。”
“快去訓練吧!”
“那……我不打擾你了。”蘇惑見他不想說話,起身離去。那瞬間,宋橘子坐直了身體,將頭垂下。烏黑的頭髮將他的眼神遮擋住,也將他臉頰的兩行清淚遮擋。
呵,就連淚水也是冰冷的!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胸膛裡這顆心還在跳動?
近戰訓練之後,楚烈讓他們跑步熱身。蘇惑奔跑在跑道上,腦子裡想著宋橘子的事情。他真的自暴自棄了,近戰訓練不參加就算了,現在跑步也不參加。
一股外力將蘇惑撞到在地,因為分神,一個不留神,雙手先著地,在跑道上摔了個狗吃屎,疼得她悶哼了一聲。
她迅速爬起來,正準備繼續跑,沒想到被韓秀君攔了去路:“你還好吧?沒事吧?”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蘇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無視已經摔破皮的雙手:“讓一讓,我還要訓練。”<!--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