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抱歉,麗薩,我忘了對你說嗎?我要走了。”
“走了?你要去哪裡親愛的?在我愛上你之後,居然要扔下我?”女人緊緊的抱住男人,男人不得已停下了穿衣服,寬大的手掌覆上女人的手,曖昧的揉捏著。
“離開紐約,回日本。”
“為什麼?!你的比賽……”
“那不重要,我得回去見我的女朋友。”男人動作輕柔卻強硬的拉開了麗薩的手,抓起床頭上的T恤套上。
“女朋友?!你這個混蛋!”麗薩憤怒的隨手抓起一件東西向男人扔過去,被男人頭一偏閃過,紫色的蕾絲胸罩砸到門上發出咚的一聲。
“喂喂,冷靜啊!”男人笑著說,雙手還在拉起褲鏈,“不用這麼激動吧,你和安德魯也是男女朋友吧?”
“我昨天和他分手了!”女人雙手捂住臉。
“哦,那可真是遺憾,不如你現在去找他,告訴他昨天只是你的一個玩笑?”男人拿起牆角的網球袋背在肩上,向女人飛吻,“再見,麗薩!”
“你真是混蛋!越前龍雅!”
越前龍雅,風一樣的男人。
二十出頭,正是男人一生裡最好的年紀,少年時便開始一人周遊世界,這樣的經歷讓他比起同齡人多了成熟的風韻。身上帶著痞氣,笑起來能引得女孩子尖叫,風輕雲淡捉摸不透的性子也讓人又愛又恨。
女孩子是非常美好的東西,越前龍雅非常喜歡。喜歡她們柔軟的身體,喜歡她們多情的眼睛,喜歡她們或甜美或性感的聲音,喜歡她們妖嬈的姿態。他享受著她們,享受落在他指間的髮絲,享受她們滑膩的肌膚,享受火熱的唇舌和身體的芳香。
他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她們,喜愛著,觸碰著,卻不會為她們停下流浪的腳步。他知道自己是個浪蕩子,是把風揉進了骨裡的人,隨意的靠近,又隨意的離開,互相追逐,彼此取樂,可以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想離開就離開,不留下一點痕跡。這麼多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可這一次,他知道不行了。
綠川琥珀,像春日裡綻開的花朵一樣美好的女孩子。相識在一場大雨裡,一起躲在屋簷下的兩人,彼此注視,靠近,親吻,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像最親密的情侶,可是在心裡的聲音催著他離開的時候,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可是心上彷彿被縫上了線,走得越遠,扯得越疼。離開你以後,我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像你,又都不是你。在某一個人的某一個眼神某一個笑容裡看見你的影子,在親吻與糾纏裡發現完全不像你。當在任何一個女人身體裡放縱的時候,眼前都是你的臉,我就知道,我再也走不了了。
摸了摸兜裡的機票,希望回去琥珀醬不要太生氣啊,不然去給她挑一件禮物好了,說起來,琥珀醬喜歡什麼呢?戒指?直接求婚怎麼樣?
“哥哥?你在裡面嗎?我進來了!”虛掩的房門被推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走了進來。這個房間的牆上貼滿了畫紙,擺著好幾個畫架,牆角放著不少裝裱好的畫,可是緊拉的窗簾讓人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什麼呀,這麼暗怎麼畫……”女孩子走到窗邊刷的一下拉開了窗簾。
突然的強光讓她眯了眯眼,等適應了光線看清楚畫的內容,她忍不住慘白了臉,後退了幾步,不小心碰倒了畫架,發出巨大的響聲。
回過神來她慌忙跪在地上拾起散落的畫筆,可是看著畫板上的人,她低下了頭,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紙上暈開。
“我說過的吧?美莎子,不要進我的畫室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幸村精市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妹妹。表面上柔和的幸村精市,其實是非常強勢的人。
“對……對不起哥哥!是媽媽讓我來叫你下去吃飯的。”幸村美莎子急急忙忙的站起來,手裡的畫筆沒拿穩掉落在畫紙上,未乾的油彩在人物臉上留下了暗紅的痕跡,“對不起對不起!”美莎子不斷鞠躬道歉。
幸村走過來,接過美莎子手裡的畫筆,彎腰拾起地上的畫板,“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下了。”
“嗨!”美莎子低著頭,走到門口卻停住了腳步,“對不起!對不起哥哥!原諒我好不好?!我那時候真的不懂事,我不知道會讓你這麼難過,對不起哥哥……”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
“你先下去吧。”幸村背對著美莎子,沒有回頭,美莎子捂著嘴跑開了。
幸村還記得小時候,妹妹出生的時候,他握著妹妹的手說要做個好哥哥。他曾經也揹著妹妹去玩,接送妹妹上學,他們曾經是非常親密的兄妹,可是這一切,在他知道真相的時候,就再也辦不到了。
他抬起頭,環顧這間畫室裡的每一幅畫。
微笑的琥珀,沉睡的琥珀,生氣的琥珀,還有,哭泣的琥珀。
抬起手,親親撫摸著畫上哭泣的臉,像要幫她擦去淚珠。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啊,琥珀醬,對不起。”他慢慢的將窗簾拉上,拿起桌上的請柬,走出畫室關上了門。素淨的請柬上隱約可見青春學園祭幾個字。
猩紅的窗簾將光染成紅色。
國王一般的男人坐在豪華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張素淨的請柬。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顆晶瑩的紐扣,緊緊的握在手心,心中做出了決定。
學園祭排練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琥珀越來越熟悉糾纏在三個男人之間的日子。每天和龍馬一起放學,他送自己回家,在門口親吻告別,媽媽值班他就留下來過夜。不二在學校更加放肆,總趁無人時親吻她,便利店不值晚班也偶爾一起過夜。時不時抽出兩天接待遠道而來的平等院,飛快的,學園祭到了。
修羅場
“琥珀醬,明天就是你們學校的學園祭了吧?”媽媽溫柔的替剛洗完頭的琥珀擦著頭髮。
“嗯嗯,明天就是了呢。”琥珀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帶著還未散去的水汽,潮溼凌亂的髮絲讓她的臉看起來更小了,像不小心掉進水裡再爬上來的小貓。
“真遺憾,不能去參加琥珀醬的學園祭了呢。”媽媽拿起梳子,輕輕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