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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前輩,”夏君黎靠近俞瑞,“對這比武可有猜測?”
俞瑞只冷笑:“兩個晚輩玩鬧,算什麼比武。”
“未見得。”夏君黎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你的鐵筆點穴對他無用?”
“我未盡全力,只不過未曾料到他有此奇法,否則何至於……”
“所謂‘奇法’,當真揭示之後往往也都平平無奇,可大多數時候,不就是‘奇’在不為人知之時麼?”
俞瑞嗤笑:“我確實不知——不知他這麼小年紀,從哪學來這麼老派的招式。”
俞瑞說的卻是思久這會兒的拳招了。這拳法起手看來,確實有點不合時宜。據說凡用這等必要先作完一套起手式才能真正動上手的招法路式的門派都覆滅了,因為還沒等他們動上手,對方就已經動完手了——所以這樣的路數才連俞瑞這般年紀的人都稱“老派”,江湖上只怕幾十年都已沒人用過。要他來說,黑竹會講究“實用”、“剛猛”、“迅速制敵”,決沒有那般套式;像思久這樣久居故鄉,從沒機會入江湖與人打殺的,學這樣的武藝來強身健體倒是再合理不過,只是這樣年紀的師父,實在也不好找。
講究實用、剛猛、迅速制敵的黑竹人駱洲,果然早就極為“實用”地猱身而上,將“剛猛”無儔的一拳擊向思久的臉頰。但“迅速制敵”卻似乎未見得:思久身形不動,架勢微變,手肘轉動,小臂登時立直,先已將這一式封擋。他的起手式似乎還沒有結束,手肘再轉,向前伸出,仍然緩慢,卻後發先至地探到了駱洲緊隨其後的拳法所發之處——他的臂腕。駱洲攻勢為之一變,步法轉動,返身繞向思久身後,收拳為鉤奇快無比地啄向思久又一邊臉頰,思久的起手式此時好像完成了,首尾得以移動——他將頭一扭,自駱洲的鉤手之下脫逃,又自另一端鑽了出來,而適才伸出的手臂卻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好像一條多餘的肢體,又像一根斜出的樹杈,說不清到底是靈巧還是僵硬,在那一逃一鑽之下極不協調地向駱洲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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