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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傳十、十傳百,街頭巷尾,茶館青樓,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
“你聽說了嗎?長街的那家米鋪子要賣更便宜的大米了!”
“這怎麼可能呢?要知道淆城什麼都便宜,就米最貴了!”
人們將信將疑,來長街米鋪打探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不少人偷偷問掌櫃,掌櫃只是笑呵呵的,並不回答。
悠悠:“這個主意很好。他們以為平價的大米只有一小部分,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盯著,頻繁來長街,倒是帶動門口賣果脯的攤位。”
我:“還是悠悠姐的辦法好。無論是賣茶具還是賣胭脂,都不如賣果脯。果脯很快就能吃完,隨手買一點帶走,不經意間就賺了不少。”
悠悠:“還有不少人想花錢買訊息,但只幾個銅板。阿霜姑娘覺得這錢該不該收?”
我想了想:“就這麼幾枚銅板,我們收了還不夠塞牙縫的。以後多得是平價的米,他們花的都是冤枉錢。不過……這些銅板都能買半鬥米了,平民誰肯為了訊息而花錢?我看啊,花錢買訊息的都是同行。”
悠悠:“你說得不錯。城北米鋪的錢老闆,城南夫妻糕餅店的鄭姓夫婦,還有就是柳老闆……”
我:“哈?柳賈湊什麼熱鬧?”
悠悠:“她問我你的動向,我想到這是你的鋪子,就沒告訴她。”
我對悠悠刮目相看:“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樣的事。”
悠悠:“你竟然是老闆,就和柳老闆是競爭對手,我不可以將你的目的告訴她。她知道我的脾氣,這才找人花錢買訊息。”
我:“這樣啊……那你說,我該不該告訴她?”
悠悠:“柳老闆對你無惡意,你可以主動告訴她,聽聽她的意見。”
“我也正有此意。”
我想去找柳賈,但她卻不在。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她帶著一倉庫的絲綢跑到北方賣布去了。在我印象中,鸞朝都城裡的絲綢價格非常昂貴,因為那邊的氣候不適合種桑的緣故,所有絲綢都從南方運去。從布匹的原料到編織工藝,再到運輸,所有成本都很貴,最後的貨物賣得也自然就貴了。
柳賈得到這麼多價廉物美的絲綢,當然會按捺不住跑去賣掉,好好地將錢收入囊中。
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悠悠在對店鋪掌櫃下達指令前,再次確認:“你真的確定,要將這些大米都平價賣出去?”
我:“嗯。能讓淆城百姓吃到平價的米,我覺得這是大功一件。”
悠悠:“好。”
我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褒貶之色,好像這件事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與她無關似的。
如果我當時多問一句,我可能會得知這件事造成的後果。但是悠悠不說,我也沒有機敏地會察覺到不妥。
總之,就在長街店鋪售賣平價大米的第七天,有人來鬧事了。
正午,有個中年男人推車來到米鋪門口。
車上放著一具中年婦女的屍體。
白布被掀開,屍體瞪大了眼睛,面色發青,彷彿死前有著無盡憤怒和不甘。
“大家評評理啊,小喬米鋪的米毒死了人啊!”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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