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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淺墨的啜泣吸引了週三金和十一先生的目光,二人皆知她心疼小川,自是不去打擾。
而略有恢復的十一先生卻將目光放在了那被生擒的神秘人身上。
“獸魔?”
他冷冷問道。
先前的對戰其實他們已然發現,手無長物便可運用風屬效能量,而且體內靈力運轉發動也與常人相異。
那人的目光有些躲閃,但是看著地上那越縮越小的血色封印,終是有些恐懼的開了口。
“我們兄弟二人本是這野幽淵內的兩隻風烈隼,藉助此間的充沛風屬性靈力修煉千年,終於成魔化為人形。”
“風烈隼?”
正閉目為二人運功的週三金聞言睜開了雙眼,怪不得竟可運用空間之力,原來是此種罕見獸類。
傳說風烈隼天生擁有著駕馭風的能力,而且速度奇快無比,修煉至一定階段甚至可短距離穿越空間。
“我與大哥同卵而生,因此配合默契,在我二人相距一定距離處可感應彼此相互傳送。”望著忽而睜眼的週三金,那人小心翼翼說道。
“不知道各位此行可是為了那風靈石?小人,小人知曉那東西何處豐富,可帶你們前去。”他不待週三金及十一先生有所反應,立刻開口說道,似乎做好了討好的準備。
“既然此地有主,如此做法是否不妥?”十一先生忽而問道。
那人聞言表情尷尬,“小人先前有錯,此刻心甘情願悔過,只求各位放了我大哥……”他有些哀求著說道。
十一先生沒有說話,只是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川及朱淳罡,還有那異常悲慼的李淺墨。
那人頓時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他們兄弟二人將對方打致重傷,似乎也沒有理由便要求他們放人。
“用不了多久,你大哥就化了。”十一先生忽而淡淡說道,語氣陰冷。
那人頓時打了個冷戰,不僅是他大哥,就連他自己的靈脈都被週三金以那金色靈力死死纏住,若他有何異動,將來必然也成廢人。
而且,先前那詭異的鱗甲和鮮血……那人似乎回憶起先前極為恐怖的一幕,他使勁兒甩了甩頭,立刻神色驚恐的說道,“只消各位放了我和大哥,我們兄弟二人一定當牛做馬,而且,而且”,他似乎在做著什麼決定,“我願意告訴諸位將這深淵之中的一件至寶!”
他咬了咬牙,身體顫抖的說道。
此話出口,十一先生與週三金皆是望了過來。十一先生心中早有預料,但是週三金卻還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那東西,尤為難得,以我兄弟二人之實力尚不足以到手,能否真正拿到,還需看你們幾位的實力。”那人繼續說道。
“是何物?難不成比這風靈石還要珍貴?”週三金忽而沉聲問道。
“我兄弟二人也不知那究竟為何物。只是千百年來,似乎此處的風屬效能量皆是由它而生,而此處的風靈石也是因它而成,我兄弟二人也是靠著此物放才能順利入魔。”
果然是它,風屬性的聖物不會有錯,看來之前的判斷不錯,十一先生暗暗想到。
“難不成,難不成你說的是……”聽聞此言,見多識廣的週三金也錯愕的張大了嘴,他記起了曾經與李成蹊在長安城中的對話。
以及李成蹊曾經鄭重與他講過的那世間能量來源的傳說。
“風屬性聖物”,十一先生沒有隱瞞,點點頭肯定了週三金的猜測。
“聖物?”這下反倒是那人陷入了迷茫,雖然他兄弟二人千百年來與那東西接觸頻繁,但是他們卻不知那究竟為何物。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原來大將軍當年說過的事情竟是真的……”週三金神色恍惚,他之前還認為不屑一顧的事情,似乎今日看來竟是事實?
“所以,還望各位能夠將我大哥放出……,我二人,或許也能提供些幫助。”
那人見到十一先生和週三金的反應似乎覺得有戲,便再次忐忑的說道。
“放?你以為憑這東西就抵得上人命?今日這二人若是有半點閃失,定要拿你兄弟二人祭奠!”
十一先生與週三金尚未答話,之前那抱膝坐於地上啜泣的李淺墨卻忽而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聽著他們談論起那聖物之事,又見小川和朱淳罡如此悽慘模樣,李淺墨心中無比的後悔,難不成沒有聖物便無法變強?沒有聖物自己便不能去抵抗李明瀚?
一向鎮定的李淺墨再也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赤色光芒一閃,鬼炎已然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十一先生和週三金隱隱猜到小川對於淺墨的心意,見到她發怒,均未進行阻攔。
“咳咳,別,別啊……”
忽然一道細小微弱的聲音傳來,暴怒的李淺墨瞬間愣在了那人面前。
“那我可虧大了……”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赫然便是小川那熟悉卻虛弱的嗓音。
“你醒了!”
鬼炎哐噹一聲砸到了地上,李淺墨忽的來到了小川的身前。
小川確實已經醒來,他是被渾身的劇痛給刺激醒來的。
斷裂的胸骨,扯掉的龍鱗……無時無刻都在刺激著他的大腦,他的額頭已然冒出了層層冷汗。
“你身體恢復的很快,只是胸口那處有些傷及本源,還需好好休養。”週三金感受著小川體內的狀態說道,他有驚訝於小川的恢復速度,似乎遠比正常人快的多。比他實力更強但受傷更輕的朱淳罡現在都依舊未曾轉醒。
“你,你先前做了什麼?”李淺墨見他醒來,雖然有所放心,但是依舊不明白他所作之事。
“你嘗試,引導心竅中的靈力,輕輕去激發先前被我射中的,後背……”小川見到淺墨雙眸紅腫,自是知道她為自己擔心,不由得心底漸起盪漾起絲絲暖意,似乎連傷口都不再疼痛。
淺墨如他所言,仔細感受著自己後背上那件幾不可查的事物,以心竅中的靈力透過靈脈前去探查。
“呲!”
淺墨靈力觸碰到那東西的瞬間,一聲輕響發出,一層細密的七彩鱗片瞬間覆蓋於她的全身。
所有人皆是驚訝的看著李淺墨身上流光溢彩的鱗甲,就連她自己也一時呆滯。
“此物,此物是我在惡靈海得到的龍蛻,經由師父以地陰之火煉製而成,防禦力極強,日後可保你周全。”小川以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如此貴重之物……而且你不要命了嗎!”李淺墨感動之餘不由得有些嗔怪,小川此舉當真是把他自己逼上絕路。
“跟你的生命相比,這東西一文不值。”小川看著李淺墨的眼睛,呆呆地說道。
週三金在一旁聽聞兩個年輕人的對話,老而為妖的他早已察覺得出小川對於李淺墨那種有些朦朧但卻熾熱的感情,他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想要抬頭看看星星緩解尷尬,但是上空卻只有那狂暴的罡風。
不遠處的十一先生表情也是有些怪異,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似乎在看一場熱鬧。
週三金的乾咳打斷了兩人的對視,李淺墨似乎覺得有些不妥,趕忙偏過了頭去,“既如此,那麼,便謝謝你了”。
她用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道,不知為何她心跳的厲害,似乎也並不單單是在擔心小川了……
“也不用再為難他了。但是需得帶我們去找到那件聖物,我們再考慮是否放你大哥出來。”
小川掙扎著坐起,對著那人說道。
其餘諸人均未反對,都將目光轉向了那人。
那人才知原來這些人竟然是以那看起來最弱的少年為首,不過想起先前那七彩鱗甲之上的殷紅,他便又禁不住在心底生出了巨大的恐懼。
而當那渾身浴血的少年看向自己時,他覺得彷彿自己靈魂深處都產生了顫抖,甚至有了一種想向他跪拜的衝動。
但他畢竟是修煉千百年的獸魔,強壓制著內心的恐懼向著小川點了點頭,“小人所說定無半句虛言”。
小川聞言點了點頭,不管前世今生,他總是習慣於先去信任他人,何況現在另外一人還被十一先生封住,諒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我們先在此地多修整片刻吧?”小川轉過頭,向著離他最近的週三金問道。
朱淳罡眼下並未醒來,十一先生和小川皆受傷頗重,自然無法立刻再前往,於是眾人便不再多言,皆是閉目運功恢復起來。
由於有著那猛烈的罡風終年覆蓋在上空,在野幽淵的地底深處根本難以有陽光照進,因此也便沒有了日夜更替,時間的概念也變得異常模糊。
伴隨著眾人的修煉,這地底深處的時間彷彿也停止了流失,朱淳罡終於也在不久之後甦醒過來,然而此時小川已經能夠四處走動了,除了胸口的疼痛似乎其他地方並無大礙了,只是失去了龍鱗妖甲的庇護之後總覺得似乎是少了許多的安全感。
但是轉念想到日後李淺墨的防禦將得到絕大提升,小川心裡卻又有些美滋滋。
待得朱淳罡終於逐漸康復了一些之後,在那人的帶領之下眾人又再次向著深淵的黑暗之中緩緩行去。<!--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