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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玉為什麼認為江北閻王——陶大勇輸定了呢?
別看這個人的名字響亮,其實就是人命,各種王,都是自封的,江湖上,現有記載,那就不是英雄好漢,而真正的俠士,只要一提他的外號,就令人膽寒,他為人,長了八尺,看似虎背熊腦,有幾分力氣,九環刀拿起來,宛如一個殺神,也不看看他叫板的猛漢,卻比自己還是高了一截。
江北閻王往此人的面前一站,目光先落到這個無名氏的雙手上,心道:“你也不過就是長得壯了一點,智商卻不高,這麼叫囂,幾成是沒有遭到毒打,今日在這踏馬山莊,來了好漢多如牛毛,正好展現一下我江北閻王的赫赫威名,從此以後,一戰成名了,豈不是美哉?”
無名氏漢子,一臉鎮定自若,空手而來,抱著肩膀,譏笑道,“什麼狗屁閻王,在我面前,就是個小鬼頭,你真來出頭,那就跟我打一場,打贏了,我叫你爺爺。”
“那爺爺,你可叫定了,我的好孫子。”陶大勇舉起九環刀,刀頗重,抬起來有力量,可從他的臉見到端倪,九環刀,一般重量都在三十多斤,比一般的武器都要重上少許,當然了,諸如孔家那種重劍家族,是個異類,江湖中,能有幾人使用重劍的呢,“漢子,你從何來,我不清楚,你到哪去,我卻已經給你置辦好了,滾出踏馬山莊,還有一條命可以留著,若是跟我打,擔心你的小命不保。”
無名氏又笑,充滿了鄙視,“俺不殺你,你卻要殺俺,但我還是不會殺你,來吧,讓俺瞧瞧你有多少本事。”
“找死的東西,腦子壞掉了。”陶大勇說完,單刀直入,是一招刺殺,此招頗為快速,在陸謙玉眼裡,刀如飛蛇,直來直去,毫無變化,沒有變化的招數,不一定就是壞招,可偏偏,對方實力不夠,直來直去,讓人容易防範,於是那漢子輕蔑的哼了一聲,便是側著身體閃過了,刀經過無名氏身邊,他徒手去抓,找陶大勇的手腕,陶大勇別看是個急性子,粗中有細,看見對方來抓自己的刀,飛出去的招數,來了一個變化,去招呼無名氏的大手,豈料,無名氏的動作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刀柄,腕力驚人,狠狠扭動,陶大勇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受了一股中重力的打擊,疼痛不已,刀被奪了去,他來不及驚慌,無名氏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這一招,在短時間內完成,就是陸謙玉也只看見了一個影子,而看不出無名漢子,是如何奪刀在用對方的刀進行攻擊的。
“你..”陶大勇喝道,“你敢殺我。”
“俺不殺你。”無名氏手腕一轉,把刀收入自己手中,撤了一步,在雙手捧刀,將其奉上,“武器還給你,我要這個無用的,雖然俺不殺你,你卻是要真的殺俺,俺也不能放過你,這樣,你自廢武功吧,俺就放了你。”無名氏說的很輕巧,之陸謙玉心道,你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讓一個人自廢武功,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無名氏並沒有口是心非,交刀的樣子很是虔誠,陸謙玉覺得這個傢伙,有點憨,但是不傻,至於武功,絕對是個高手,與自己比較起來呢,自己怕是贏得不他,不過,陸謙玉有何必自己與他比較呢,根本就是不能發生的事情,陸謙玉不去挑戰他,自然就不會打起來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呢,讓我自廢武功,這不可能,剛才的不算,你我再打一場,若是我再輸了,你就把我的命,拿了去。”陶大勇咬咬牙,剛才輸得奇怪,他才剛剛用力,一套刀法,來了一個開端,還不及以後,怎麼就失敗了呢,不光是他,陸謙玉,在場的人,除了邱洛洛,都看不清,戰鬥一開始,就結束了。
門徒見到事情不妙,到場的都是客人,若是在踏馬山莊打起來,豈不是要擾亂了這裡,發生了死傷,怎麼跟莊主交代,所以口頭鬆開了。
“各位,各位,別再打了,比武還沒有開始呢,若是要打,等比武那天,各位可以打個痛快的,剛才是我的過錯,既然是豪傑來到我踏馬山莊,便是我踏馬山莊最大的榮幸,無論有沒有姓名,有沒有請帖,都可以進,我們在中庭,背下了好酒好菜好地方,可供諸位吃喝,休息,各位請進入吧,過不了多久,莊主就會親自出來,與大家碰面。”門徒走到無名漢子的面前,笑盈盈的。
無名氏則搖搖頭,“要麼他自廢武功,要麼死在這裡,俺能進入,這是俺做人的原則!”
“消消氣吧英雄,何必這麼較真呢?”門徒忙說,他拉著無名氏的胳膊袖子,要往裡面走,可惜無名氏,身體健壯,雙腿站立,腳好像粘在地上,那裡是他拉的動的。
“俺不跟你說,俺要跟這個人說。”無名氏用粗.黑的手指指著江北閻王——陶大勇,他心有計算,再打一百場,他也技不如人,又何必丟人呢,想找個臺階走,遇到了門徒上來規勸,等於找到了救星,豈料,這無名漢子,太過於憨直,一定是腦袋有問題了,居然不給面子。
“你別指我,你贏了,而我是不會自廢武功的,一點小事而已嘛,何必要逼人太甚,原本我們和氣生財,到最後,也不過是我死在你的手裡,還能怎樣?”陶大勇欲哭無淚的說,今日丟人了,幸而他名氣不高,在場的沒有幾個認識他江北閻王是個誰。
“他說的有道理,大家都是一起來參加聚會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經認輸了,就當給稻成莊主一個面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說不定以後還有能互相幫忙的地方。”這時候,一個女子在人群中說道,他臉抹胭脂,嘴含硃紅,一雙大眼,眉毛飛舞,看似二十多歲,一身黑色輕紗短裙,正是那花蝴蝶,田素。
在她的話語下,其他人紛紛站出來,化解干戈。
“我說漢子,不必事事較真,你讓他自費武功,不是讓他自絕了後路嗎,且饒人處且饒人。”
“低個頭,認個錯,江湖一家人,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俺打架,從來沒輸過,他對俺不敬,你們卻都為他說話,你們合在一起欺負俺,俺也是不怕的。”無名氏漢子掃視著眾人,投出的目光是惡狠狠的,嚇得其他人,全都退了一步,口吐涼氣,這漢子的眼色,似乎能殺人,包涵了內氣,強,不是一般的強。
“這個人,怕不是個武痴吧?”
“管老子什麼事,愛打打,愛殺殺,都快點,老子還要喝酒去呢。”
“誰惹上這種人,誰就是一個傻子。”
在場的俠客,議論紛紛了。
陶大勇嘆氣一聲,說道:“你今日,怕是非殺我不可了,我雖然技不如人,但還有一腔熱血,可不容你在這裡如此侮辱我,我再跟你打,你就殺了我吧。”
“俺不殺你,俺就要你自廢武功。”無名氏不知道是第幾次重申自己的意思。
“我也告訴你,我不會自廢武功。”
“那俺幫你。”無名氏說著,就要動手,陶大勇動作快,轉個身,逃到了院子裡。
“別走,俺要廢了你的武功。”無名氏怒吼著。
“是何人,在此處喧譁?”當無名氏剛闖過人群讓開的一條路,跨過門檻的之後,一個聲音從裡面傳來,眾人紛紛看去,原來是一個身材勻稱,面容交好,一臉虯髯的中年男子帶著他的兩個隨從走來了,迎著無名氏,他站在那,陶大勇急忙躲在了他的身後。
“稻成莊主,這個傻子,他要殺我,你快點阻止他。”陶大勇慘兮兮的說,哪還有開始那股霸氣的勁頭,這就是囂張不成反被打的典型,給陸謙玉提個醒,千萬不要亂出頭,指定你惹上那個幾天神佛,除了這無名氏,估計江湖上沒有幾個人,這麼不通情理,客到主的府上,一點也不給主人面子的,而且非大仇大恨,就要殺人,或者是置人於死地的。
“哦?”稻成道,“朋友,這位兄臺,為何要殺你呢?”稻成原本在房間裡對宴會事宜做最後的算計,就聽到有人來報告,門口有人鬧事,這才過來看看,沒想到,正遇到陶大勇。
門徒走上去,貼著稻成的耳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通,嘴唇翕動著,不知道說了些是那麼,是不是添油加醋,混淆視聽,那就不清楚了。
陸謙玉心道,“堂堂踏馬山莊,可算江湖一隅的鼎盛勢力,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吧,且看你這個稻成城主怎麼說,怎麼看待此時,便能從中斷定你到底是庸才,還是人才,浪得虛名還是實至名歸。”
“原來是這樣啊,還敢有人,故意來找踏馬山莊的麻煩,這位朋友,我們踏馬山莊,到底有何得罪之處,不妨說出來,若是我們真的錯了,山莊一點改正,若是沒有,那麼朋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稻成這句話說完了,引得了在場人的掌聲。
“莊主說得好啊。”
“做事公平公正,難怪你的宴會,會有這麼多人參加!”
無名氏漢子,四處看看,掌聲不是給他的,他被孤立了起來。
“你就是莊主嗎,俺要喝酒,為什麼不給俺酒喝,俺要吃肉,為什麼,不給俺吃肉,俺聽到了這裡給吃肉,給喝酒,原來你們是騙人的,你們騙了俺,俺不服氣,這個人,還來教訓俺,俺就要教訓回去,有什麼錯嗎,難道,莊主也來教訓俺?”無名氏漢子面對稻成依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朋友,酒是真的,肉也有,進來就是,但是你在這裡鬧事,就是你的不對了,踏馬山莊雖然小了一點,不及江湖上其他大山莊,但也絕對不是什麼鳥莊,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瞧不起我們山莊呢?”稻成氣憤道。
陸謙玉看到這裡,對這個莊主,並無好感,原來也是個小氣的人,那無名漢子,看起來,就是個不會說話的,真正的俠客,定然會一笑了之,豈會在字眼上做文章,特別是稻成還口口聲聲說踏馬山莊是個好客的山莊,哪裡好客,陸謙玉一點也看不出來。
“因為你們不讓俺進去,俺才說的,既然莊主出面了,那俺就繞過這個小子一次,俺不殺他,俺也不說話了,俺進去喝酒。”說完,無名漢子就要往裡面走,並非完全是個吃硬不吃軟的,陸謙玉看到這裡,對這個人的興趣很大。
豈料,稻成攔住了無名漢子的去路。
“朋友,留步。”稻成說面帶挑釁的說,“但凡是進入我們山莊的,都有些真本事的,要麼就是我山莊的好朋友,不讓朋友進莊,只因為朋友沒有名號,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來,那可不行,我們這裡接受的是俠士,而不是乞丐,你必須說出你的名字來,否則,你要從我手下接下幾招,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領,這樣才可以,只要你這麼做,酒管夠,肉管飽,朋友離開山莊的時候,我還可以贈送朋友一些銀子。”
“銀子有個鳥用,俺不稀罕,俺從北邊來,喝酒吃肉,從不花錢,都是比武贏來的,這樣,俺要是贏了莊主,那就喝酒吃肉,若是贏不了莊主,那就什麼都不吃,這就離開。”無名漢子說。
“等等,朋友,你的名字呢?”
“俺沒有名字,外人都叫俺武痴,所以,俺就叫武痴,莊主若是喜歡,也可以這麼叫。”無名漢子說。
“還真是個痴貨。”陸謙玉心道。
“好,武痴,我們拉開架勢,讓我討教幾招!”稻成說完,手下讓在場圍觀的人,閃開了一個圓圈,為打鬥準備了充分的地方。
“莊主,你是要用刀,還是用劍,或者其他什麼武器,儘管拿出來吧。”武痴笑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非常高興,似乎聽到了比武,令人精神一振,目露欣喜之光。
“你用什麼?”稻成這個時候發揮了屬於一個莊主的大方。
“俺就用拳頭。”
稻成笑道,“我不會趁人之危,你用拳頭,我也用拳頭,我們都用拳頭。”
武痴搖頭,“不好,莊主要用武器,我武藝比莊主高,你不用武器,很難在我的手中,抵擋三個回合,或者是一個回合,我的拳頭太重,若是傷到了莊主,還希望莊主,不要責備,我下手,儘量會輕一點,因為,我經常打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發過誓,我不能在殺人了,我的母親,告訴我,不能殺人,殺人多了,要下地獄的!”
稻成心道,“哪裡來的傻子,我管你媽媽說什麼,你今天在這裡羞辱我,看我給你好看,不殺了你,也得讓你斷手斷腳,免得踏馬山莊,日後遭人非議恥笑。”
“武痴,話不能說的太滿,你不懂,這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嗎。即便你這麼厲害,那我等下小心便是,而我,這手段,也頗高,你需要好生,防著點,若是傷到你,是我無心的,我們點到為止。”稻成說道。
“不,莊主,你肯定打不過我的,我只要三招!”武痴說道。
“小子,你太過狂妄了,吃我一拳。”稻成說罷,右手成拳,左手為掌,拳頭在前,掌鋒在後,腳下是迷蹤步,兩個步子便來到了武痴的跟前,眾人唏噓不已,這是稻成的看家本事,《拳掌鳳凰》,人們都認為,踏馬山莊的莊主用的是劍,劍術超脫,鮮有敵手,其實不然,他真正厲害的,就是這右手拳,左手掌的招式啊,拳頭為攻,掌為防禦,這一去,氣勢磅礴,拳頭狠狠的砸向武痴的前心,手掌為盾,隨後跟上,可以為進攻補充,可以為防禦,出手就是殺招,真正的比試,哪裡直奔人家要害去的,這一拳若是中了,心臟還能存在嗎。
陸謙玉毫不懷疑這稻成的人品不怎麼樣,而拳掌之法,過於高強。
武痴站立不動,等著對方的拳頭到來,稻成嘴裡振振有詞,“小子,還不躲開,這一招,足以要了你的命了。”武痴在拳頭極強攻擊到自己跟前的時候,這才微微一個後撤步,同時出腿,踹向稻成的肚子,武痴的腿要比稻成的胳膊要長,還不等拳頭打到,對方的腿就足以讓自己受傷不可,稻成左掌輕輕推動武痴的腿,身體往側面移了半步,拳風兜了一個小圈,打向武痴的側臉,武痴抬起手,攔住,對方的拳頭全都打在了他的手掌上,武痴用比寬厚的手中緊緊攥住了稻成的拳頭,令其伸縮不得,好像猛獸的嘴咬住了兔子的腦袋,疼痛感從稻成的右手上傳來,透過胳膊,傳到了他的身體,身體裡的血熱翻湧起來,對方竟然還用了內氣。
稻成的力氣不足以收回拳頭,左掌化作一把刀鋒,朝著武痴的腋下劃去,武痴暗暗一笑,這些招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