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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帝國的崩潰(二十六)小貴族盧爾·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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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7年北部航道內戰爆發、大會宮決定干涉的時候,我只有35歲,那時候還是隸屬於北方艦隊的一位後勤主管,雖說是北方艦隊的軍官,但其實並沒有上戰場,通常是在洛恩(北部航道的治所)這裡耐心的處理好後勤事務。

在大會宮決定干涉北部航道以前,我已經在北部航道這裡待了3年,也結交到一些本地的貴族好友,可是隨著戰爭開始進行以後,即使是那些榮光派的貴族,看我們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友好。

因此,我逐漸削減了外出的時間,大多數時間不是在自己的府邸中,就是呆在辦公場所裡,儘量的不與外人接觸。

而到了4年後,也就是21年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波旁派那群叛逆居然襲擊了洛恩主城,雖然一度衝進了主城內,但是還是被奮勇的將士們給打了出去,沒造成太大的破壞。

不過這一次波旁派對洛恩的襲擊把我嚇得夠嗆,這是我第一次直面兵鋒。

於是從那以後,我連自己在洛恩的府邸都不回了,頂著同事們的嘲笑,成天就待在辦公場所裡,即使是睡覺也是在這裡找了一間舒適的屋子安睡。

畢竟辦公場所的倉庫中放置著大量軍備補給,洛恩哪裡都能丟這裡是絕對不能丟的,這樣即使洛恩丟了,北方艦隊還有再打下去的底氣。

頂著同事們的嘲笑,我執意在辦公場所待了2年,兩年之間沒有踏出辦公場所一步,而這份警惕最終拯救了我。

大曆1423年,波旁派在將榮光派的主力引出洛恩以後,趁著夜晚偷襲,終於打進了主城內,雖然守城的榮光派進行著激烈的抵抗,但是無法挽回的讓戰線一步步退後。

在一片慌亂之中,正位於倉庫中的我是最先做出反應的,命令碼頭(辦公場所就在碼頭旁)旁北方艦隊的運輸船迅速帶著補給離開。經過一陣緊張的物資轉移以後,我成功帶著碼頭上艦隊偏師帶著至關重要的物資離開洛恩。

至於那些還在家中睡大覺的同僚們?那就只能對不住了,時間緊急沒法帶上你們,不過你們也無需當心,畢竟再怎麼樣,波旁派叛軍也不會像暴民一樣殺掉你們,只不過只能委屈幾個月吃不好了——或者委屈幾年。

在上了船以後,我才發現,因為北方艦隊的主力已經各處出征,而如今的船上,官職最大的貴族居然是我,於是我就被推舉為這支逃難艦隊的指揮官。

我想了想,既然洛恩已經遭受了不幸,那麼西邊的尤特大拿恐怕也不安全——尤特大拿上一次彙報自己屬於安全狀態,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前了。

既然尤特大拿也不能去,想來想去我決定逃到、不,是撤退到中土大陸去暫時一避鋒芒,於是艦隊在我的指揮下(當然開船的並不是我,我根本不會開船),以海路上沉沒一艘為代價,成功到了中土殖民衛所的加拉本。

當我帶著艦隊出現在加拉本的時候,得到了正巧駐紮在當地的北方艦隊高階軍官安德烈·格爾馬克的熱烈歡迎,在得知我屬於格爾克家族——格爾馬克家族的分支以後,安德烈就對於更熱情了,同意保我這一次功勞。

安德烈·格爾馬克是一個36歲的精壯漢子,雖然比我還小5歲,但是職位卻遠遠高出了我,因此在第一次被安德烈正式召見的時候,本來就矮他一個頭的我,更加卑躬屈膝,用討好的笑容對著他。

【36歲就成為了高階將領,不愧是格爾馬克家族的族員啊,哪像我在底層任了六、七年,才趁著新執政長上任的機會被提拔】

在被召見的時候,望著這個高了我一個個頭的小年輕,我無不嫉妒的想著。當然,已經在仕途中沉浮了二十年的我,較好的將這種情緒埋在心裡。

比較讓我以外,這一次這個安德烈閣下召見我過來,主要就是拉攏我,並且承諾可以讓我參與漂沒。

“漂沒……?”我吃驚且猶豫的問道。

“是的,你不是說來加拉本的路上沉了一艘船麼?再加上你也沒有把所有的物資轉運走,有漂沒是很正常的事情,至於漂沒多少,還不是我們說的算?當然也不能我們全拿了,上下都拿了。”面對我的疑問,安德烈極其熟練的說道。

“要是被查到了……”

看出我的猶豫,安德烈就笑道:“你也是小家小戶的,自然不敢,但這次你很機靈,把那物資給運出來了,我覺得你是個人才,所以想保你。所以你就放手去做,誰敢調查我?調查偉大的格爾馬克家族?”

“保?”

“是啊,保,不然你覺得就你這可憐的家族,能守得住這一份功勞?”

只用了0.3秒鐘,我就做出了決定,對著這位比我小5歲的安德烈深鞠躬,獻出我的膝蓋,大聲感謝他的恩德。

我知道,從那以後我將被視為這位安德烈派系的官員,不過那又有什麼的呢?抱上這一份大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而在安德烈的照拂下,不但在政治上因為即使保護物資受到了嘉獎和提升,財政上也靠著漂沒小小的撈了一筆,並且沒有受到追查。

當家族得知我報上安德烈大腿以後,立刻欣喜諾狂,即使北部航道如今正在進行戰爭,他們仍然激動的派出信使,告訴沃要好好對這位安德烈大人效忠,並許諾下一位家族長老去世,我就能成為第一替補。

靠著這一次成功的投機,我賺的盆滿缽盈。

此後的2年內,我大多待在加拉本處理事務,偶爾也去北部航道,不過仍然是遠離戰爭。而安德烈時常會發給我一些指令,詢問我後勤各項物資的補給情況,儘管洩露這些資訊是違紀的,但是我仍然執行安德烈的指令。

到了1425年,戰爭總算結束了,聽說是因為騰龍大陸那個可鄙的蠻王偷襲教化區,波旁才不得不與北部航道妥協,還有一些其他什麼複雜的原因,不過這對我來說是沒什麼影響了,我只關心的是戰爭總算結束,我也能回家一趟了。

於是,趁著這難得的機會,我請假回了西本一趟,待了三個月才重新回到北部航道。

在西本的家中,我收到了一個彷彿天崩地裂的訊息。

“大訊息大訊息!大會宮和南部航道和談了,承認南部航道的獨立!而且南部航道的簡稱居然還是波里斯!”

聽到這個訊息,我格爾克家族的家族長當即就昏了過去,幾位長老也是發昏的發昏,吐血的吐血,連我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一次不是幾個蠻人佔據了幾座主城,不是遠在外島的教化區被奪取了幾座,而是波旁三大航道中的一個大塊全部獨立出去!

記得訊息傳到西本的那一晚,整個城內愁雲滿淡,大家主持了一場哀悼遊行,遊行的隊伍中哭聲震天。

出了這麼一件事情,我也沒心情在西本待下去了,於是提前結束了我的假期,回到了北部航道。

北部航道內戰結束以後,榮光派的地盤已經被擠壓到只剩下尤特大拿一塊主城,剩下的全都是不懷好意的波旁派,所以如今北方艦隊選擇駐紮的港口是尤特大拿。

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身為後勤主管的我,工作仍然沒有減輕,因為北方艦隊頻頻被調動,前往埃多楠半島進行示威,示威的目的是應大會宮指令,前去威懾半島上的那三個勢力,以此來更好的拿到稅收。

“大會宮最近真是烏煙瘴氣,尤其是那個盧爾八世,他的腦袋裡除了一坨屎以外還剩下什麼!既要我們出去威懾,又不讓我們挑起事端,還三申五令我們需要戒備!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有次到尤特大拿修整的時候,安德烈在我招待他的宴會上如此不滿的抱怨道,聽得我心驚肉跳。

“安德烈大人,那個……盧爾八世大人也是您家長輩,尊敬的‘雄辯者’安盧大人的至交好友,這麼說他合適嗎?”

在我的印象中,大會宮是神秘的、莊嚴的、不可侵犯的,儘管大會宮丟了波旁那麼多地,威嚴褪色了不少,但是也不是我能褻瀆的了的。因此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不屑的形容大會宮時,我感到了世界觀在崩塌。

安德烈的第一反應是想罵出來,然後看了看我以後,把罵的話語憋了回去,用教導孩童的語氣對我解釋道。

“我也忘了,你是個小家小戶的,訊息不靈通。我和你說,安盧大人早就和那個腦袋裡只有屎的白痴鬧翻了,這傢伙上位以來,就是不停的被各個派別左右,毫無自己的主見,有時突然有了想法,又是莫名其妙的詭異思路!”

末了,安德烈還沒好氣的咆哮道:“要我說,波旁遲早會在這個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白痴手上完蛋的!這傢伙已經丟了北部區,丟了南部航道,丟了教化區,我看再這樣下去,遲早整個波旁都要被他敗光!”

聽到我的效忠者如此咒罵波旁的最高統領,我只能僵硬的瑟瑟發抖,不敢做出自己的評論。

在安德烈咆哮了以後,宴會一時陷入了寂靜之中,最終這場宴會,就在這股寂靜之中,不安的結束了。

時光繼續向前飛逝,我的歲數一點點的增大,在一點點的變老,而我在北方艦隊的職位,也升到了中層。

安德烈大人告訴我,就我這個家族出身,即使有他作保,如今的職位在後勤處也是升到頂了,想要繼續升除非有大機緣——比如安德烈成為執政長了之類的,否則只能調出後勤處親自上戰場。

親自上戰場?我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得了吧還是饒了我吧,升到頂就升到頂吧,也不礙著什麼事情,能提升到這個地位我現在也很滿足了,畢竟這幾年靠著安德烈大人的照拂,我的職位提升的很快。

其實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呢,但我知道這注定只是幻想而已,畢竟連我這個小人物都看出來了,波旁肯定會繼續亂下去,直到走向沒人知道結局如何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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