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花枝微微笑了笑:“來看看你——”
寧若雪正準備溜走。
“們。”
花枝轉頭,看向已經邁出一步右腳懸空在空氣中的寧若雪,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善意的微笑:“餓了嗎,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吃完飯再練習。”
拉進關係第一步!一定要答應我,你要是敢拒絕我,我就跪下來求你!
花枝的內心,大抵卑微至此。
寧若雪淡定的把右腳收回來,心裡卻翻起滔天巨浪。
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啊?!我根本不認識你,我並不想跟你一起去吃飯!
寧若雪還記掛著上次花枝搞自己的事情,因此心中有幾分警惕,誰知道這一次花枝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好啊,我的確有點餓了,不知道食堂做了什麼好吃的。”寧若雪笑語晏晏的說道,然後不露痕跡的將楚楚掖在了中間。
楚楚並不知道兩個美人之間發生過什麼愛恨情仇,只是她個子矮一些,被兩個170的美人夾在中間,鼻尖傳來淡淡的好聞的香味,楚楚一下子有些幸福的找不著北了。
對於這個幫助過自己的女孩子,楚楚自己都沒發現心底何時產生了一股依賴。只是這依賴並不是良性,因為依賴的本身就不是良性行為。
三個女孩頓時浩浩蕩蕩的朝著食堂出發了,歷經之處,宛如娘子軍壓境,所有人目瞪狗呆。
——她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居然手挽手去食堂吃飯?
走到將近三分之二路程的時候,遠處忽然跑過來一個滿頭大汗的工作人員把寧若雪叫到了一邊。
不知兩人說了什麼,花枝看見寧若雪的臉瞬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花枝側眸對楚楚說:“楚楚,你先去吃飯,一會我去找你,如果我沒找你的話,自己吃完先回去,好不好?”
楚楚雖然膽小愛哭,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女孩子,一看便知道有事發生,想了想自己留下來沒準還會添亂,於是便乖巧的三步一回頭離開了。
一旁,寧若雪感覺天地瞬間變色,腳下的大地都是旋轉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正要叫人,一個穿著訓練服、臉蛋異常漂亮的女孩子抬腳迅速走過來,伸手扶住了寧若雪的胳膊。
寧若雪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纖瘦白淨的手指卻僅僅抓住了花枝的胳膊:“我沒事。”
這是最壞的結果,然而她早就已經已經預料到。事情無可挽回,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除了接受,她想不出任何辦法。
遠處有人在叫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寧若雪半個身子傾靠在花枝身上,花枝感覺她身體都在發抖,並不是害怕的抖,是一種控制不住的、絕望的發抖。
花枝伸手抱住她,低聲問:“怎麼了?”
女孩聲音低而輕,在寧若雪耳邊呢喃響起,卻頓時把寧若雪從混沌深淵裡拉了出來。那個瞬間,寧若雪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只感覺心中控制情緒的閥門頓時被一隻柔和的手擰開,無數個不眠不休的日夜中,被糅雜而成的絕望和疲累、委屈,頓時傾湧而出,再無法阻擋。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說了出來。
對一個外人——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我父親的情況很不好,”寧若雪動了動好看的唇,眼神迷茫失焦:“家裡沒錢讓他繼續治療了,我怕他撐不了幾天了,我必須回去。”
“回去?”
【從這裡到寧若雪父親所在醫院路程1277.6公里,橫跨兩個省份,開車保持勻速安全行駛需要2880分鐘左右。】
花枝:“……”
意思也就是說,寧若雪這一回,就不可能回來了。回家的代價,是退賽。
四周暗下來了,天色霧茫茫的,寧若雪站在黑暗裡,孤孤單單,路燈昏黃,把她瘦瘦的影子拉的老長。
一瞬間,花枝感同身受到她的感覺,畢竟她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害怕失去。
想到這裡,花枝摟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這讓寧若雪感到了一絲踏實和安全,同時,花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聲音低低的,但是寧若雪卻聽的無比清楚。
“你相信我嗎?”
我可以幫她。
那一瞬間,花枝並沒有想到自己是在做任務。
第16章
“你相信我嗎?”
這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寧若雪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晚上七點半,花文柏在書房接到妹妹的電話,頓時眉頭一皺。
他接起電話, 墨眉依舊蹙著, 聲音中透出一點擔心:“枝枝, 怎麼了。”
“大哥, ”花枝的聲音有些匆匆的傳過來:“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有很急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花文柏馬上給B市的朋友打了電話,安排完一切之後,又給花枝傳了信。
最後, 花文柏遲疑片刻:“枝枝,這是你朋友?”
花枝點點頭,一面往回走,寧若雪好像在哭, 看的人心裡一揪一揪的, 她聲音低低的:“嗯,是一起參加節目的朋友,她父親出了點事。”
更多的就沒有什麼要講了, 因為花枝也不太瞭解。
事實上在幾分鐘之前, 她跟寧若雪都不太熟, 但是這件事發生之後,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一般。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花文柏知道花枝沒有出事, 心中便放心了不少, 又問:“在那邊還適應嗎, 有沒有人欺負你?”
花枝看著不遠處的寧若雪, 說:“沒有,我挺好的,不用擔心我。”
花文柏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哥哥總覺得你還是個小女孩,現在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我還記得你上幼兒園的時候……”
“……”
大哥又開始了,花枝生怕接下去聽到那些都已經能背下來的長篇大論:“大哥我要睡覺了,先掛了。”
“好,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花文柏坐在書繼續辦公。十二點,他關上電腦,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桌面的手機,鋒利的眉微斂,狀似沉思。
良久,他打出去一個電話。
電話打到白瑾瑜的床頭,鈴聲催命一樣的響起來。
“花文柏,你故意的吧你?”
白瑾瑜接起電話,滿滿的起床氣都快要爆炸,看了眼時間,半夜十二點,你敢信!
他從大學畢業就開始養生了好嗎!
白瑾瑜真想一口咬死這個魔鬼,揉揉眉頭,聲音沙啞著:“到底什麼事值得你三更半夜打電話過來?”
花文柏:“沒事,就是想問問花枝——”
“花枝?!”白瑾瑜一下子清醒了:“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