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夏不知該再說點什麼才好,長冬又是天生話少的人,除了夾菜吃菜聲,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陳年吟釀酒勁不小,喝了兩杯長夏覺出上湧的酒氣,微微感到頭暈,臉頰發燙,忽然想起兩年前長冬成年慶生時,第一次喝酒的長冬喝醉的事。寡言的長冬喝醉了仍然不愛說話,只是一個勁抱著他,臉埋進他頸窩裡,手也伸進他的衣衫摸他胸口,像小孩子找奶吃。第二天酒醒後,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問他昨晚自己喝醉後都做了什麼,被長夏一通嘲笑。
長夏想起來又笑出聲,長冬抬頭用眼神詢問,他就又把長冬取笑一遍,越說越開心,連長冬還是小屁孩時亂拆家裡東西被媽媽打屁股的舊賬都翻出來曬一曬,差點笑出眼淚。
長冬在一旁默默聽著,不時配合哥哥也自嘲地笑一笑,一次次給長夏倒滿酒,看著他喝下。
幾輪過後,微微頭暈變成暈得厲害,長夏反應過來這次輪到自己喝醉了,可別做出什麼丟人的事讓弟弟把他笑話回來,於是擺擺手,說自己不能再喝了,摸索著爬進被窩裡,準備就這麼睡下明天一早起來給弟弟送行。
長冬幫哥哥蓋好被子,收拾好飯桌,燙條熱毛巾給哥哥擦汗。
(下面就被河蟹惹- -)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被吃掉的部分被吃掉了- -
在長 佩有同步更,那邊可以看的說,註冊一下應該就可以看了--> CP
☆、天邪鬼
8.天邪鬼
深川一連好幾天沒看見涼夜。
涼夜媽媽是望夫人身邊的女傭,深川問她涼夜生病好了嗎,涼夜媽媽以為少爺少人服侍不習慣,第二天就把涼夜從病榻推到少爺身邊。
小僕低頭站著,偷偷撅嘴以為少爺看不見。深川問他:“病好了?”
垂著的小腦袋點兩下。
“過來。”放下手裡的檔案,深川開啟書桌下的櫃門,取出一個包裹遞給涼夜,“拆開看看。”
涼夜不明所以,接過來一層層拆開包裝,看到裡面的東西驚訝地瞪大眼。
“喜歡嗎?”少年走到了眼前,少爺一點不客氣一把把人拽到他腿上。
涼夜嚇了一跳,一時忘了少爺問的什麼。沒等他反抗,少爺雙手圈住他的腰,向他掃了一眼,涼夜被少爺的眼神釘住乖乖不敢亂動,任霸道的少爺靠過來抬起他的下頜,像漫步自家後院一樣不急不緩把他親得快喘不上氣才放手。
“喜歡嗎?”得手後,少爺又問了遍。
不確定他問的是手裡的東西,還是剛剛的什麼。涼夜知道少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乖乖點兩下頭,讓他自己去選。
深川笑了下,看起來心情不錯,又道:“試試吧。”
涼夜從他懷裡站起來,抖開手裡的睡衣,和那天被少爺撕壞的那件一樣,這件也是涼夜喜歡的漫畫周邊,不過是更加難買的限量版,而且是睡袍。涼夜直接套在身上,寬寬大大的,看不出合不合適。
少爺卻很滿意,點點頭:“這樣方便多了。”
涼夜:“”
就知道他別有用心了。
睡衣被深川留在他的臥房裡,每晚涼夜要換時就來他的房間,於是哪天能早點休息,哪天還要辛苦加班,全看少爺心情。
不用說都知道他是故意的,涼夜皺皺鼻子想。不過這樣被剝削壓榨的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深川上面還有一位嫁到國外的姐姐,按照規定,他也是要去服役的。
涼夜是家裡獨子,爸媽都在少爺家工作,努力上進,意外有了他,猶豫要不要時,望夫人聽說了倒是很開心,“可以和深川作伴了,正好兩人也差不了幾歲。”保住了涼夜的小命。
生於戰後的涼夜對戰爭沒多大感覺,聽說少爺就要入伍打仗去了,也就是“哦”了一聲。深川和望夫人說話時他聽到了,少爺有相關的留學背景,家裡又有關係,透過考試就可以以軍官身份入伍,可以受到優待。反正少爺才留學回來沒多久,打仗也就和留學差不多吧,過幾年就回來了。
深川看到他的反應,不冷不熱笑了下,之後幾天涼夜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只當少爺要在離家之前欺負夠他,十分委屈。
臨行前,深川不放心望夫人在霜降的安全,安排管家對家裡的資產傢什進行清點和整理,隨時可以按照他規劃的線路撤離。
望夫人覺得他未免擔心過頭,“最壞也就和二十年前一樣吧,那次陣仗可夠大了,也沒打到霜降,偏遠小鎮也有偏遠小鎮的好處。”
“才過了二十年帝國就按捺不住,萬一打到霜降,肯定最先踏平我們家。”深川冷笑一聲說,似笑非笑的表情消失後,年輕的臉上終於露出本性裡引而不發的桀驁陰鬱。
望夫人聽到沉默了。帝國是他們的宗教對立國,上次全境戰爭的起因歸根結底是出於教派仇視,整片大陸上不同國家間的締盟劃分也正是根據宗教信仰,帝國仰仗充足的軍工準備和挑起戰爭得到的先機,一度幾乎稱霸全境,大肆屠殺盟國教徒的事現在還是他們揮之不去的陰影。
“總之,你們等我的訊息,情況不對馬上全家搬去姐姐那裡,如果戰事真的惡化,沒有比中立國更安全的地方了。”
雖然還是覺得兒子有點多慮,但是性命攸關,並且考慮到兒子差不多接任了家主的位置,出於鼓勵她也應該聽從兒子的安排。
在少爺一再強調下,望夫人最終點點頭。
*
長夏的小餐廳又關門了。霜降居民近日漸漸習慣長夏三天兩頭暫停營業,時局不穩,人人忙著在亂世中找出路,應徵入伍的青壯年走了一批,舉家搬遷避難的人走了一批,餐廳即使照常營業想來生意也不如從前,雖然這次長夏關的時間久了點,也沒人在意。
屋裡拉著窗簾,大概有許多時日沒透過氣,空氣沉悶,還有股幾不可聞的酒味。房間裡還維持著長冬離開時的樣子,窗簾一直沒拉開,長夏怕見到光,裡面發生過的不可告人的事也就藏不住了。
他花了三天時間才接受發生了什麼事。
那天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窗簾縫隙透進薄薄的光亮,長夏拿起床頭的鬧鐘,一動才發現全身沉重得不可思議,又酸又痛,看到時間他嚇了一跳,連忙喊長冬,然而喉嚨卻嘶啞得不像話,只發出了氣若游絲的氣聲。
一開始他以為是宿醉的關係,心裡奇怪昨天是比平時多喝了點,但也不至於整個人像打散的蛋黃攤成一灘,身體和腦子裡全是黏稠的漿糊。
頭暈得厲害,長夏閉上眼,覺得自己像旋轉著下墜,昨晚似乎也有差不多的感覺,一些片段飛速從眼前閃過。有人擺弄著他的身體,從沒體驗過的甜美和戰慄,現在還在一波一波從體內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