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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雅緻透著精細與安寧的府邸內,淡淡的花香飄蕩在空氣中,清淡的香氣不算濃烈雖是久久不散但又恰到好處。
後院走廊只能偶爾看見一兩名侍女低頭腳步輕快,迅速地走過這片區域,誰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擾了此時坐在亭下之人。
建立在蓮花池上的石亭裝點簡約卻流淌著大氣,石亭四面藉由連通著的走道,能近距離的觀察池中盛開的蓮花,空氣中飄蕩的香氛便是由此處得來。
當然。
這麼近的距離,也防不住某些人那雙蠢蠢欲動的爪子,時不時折下一支蓮蓬,刨開蓮子的外殼,就往嘴裡丟。
“讓你做的事都做完了?”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名男子的聲音,只見來人緩步走來視線正好落在那被折斷的地方,頓時淡淡道。
白衣勝雪,容貌俊逸更是風度翩然,如這池中蓮花一言一行都是那般賞心悅目,唯有眼中那淡淡的疏離使得他看起來並不那麼好接觸。
吃的正起勁的人咳了一聲,忽然想起了被自己好不容易遺忘的某件事,當即眼底閃過一絲窘迫。
“我辦事你居然懷疑我的效率,容珏,你對我是得有都不放心。”
絕對,不能讓這人知道……
他一張老臉要沒處放了!
然而被他這麼憤憤不平質問的容珏,卻是面色平靜尋了處地方坐下,視線再度落在他手中剝了一半的蓮蓬,好看的眉頭頓時隱隱蹙起。
淡漠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無奈,微眯著眸子:“你有讓我放心過?”
“你!”
容珏再度開口,目光直接落在他那閃躲不停的眼睛,沉聲道:“發生了什麼。”
顧清揚內心咯噔了一下,剛要嘴硬強行掩飾過去。
哪知對方就想著預先知道了他要說什麼,那清清冷冷的聲音如幽靈一般在他耳旁炸開:“你是自己老實交代,還是由我派人去查,選吧。”
選?選你個頭!
就沒見過這麼蠻橫的選擇,心中罵罵咧咧,顧清揚憋屈之餘卻不敢真的在這人眼皮子下輕舉妄動。
“發生了……哎呀,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好問的!”顧清揚氣呼呼地轉了個身,伸手又揪下了一支蓮蓬。
容珏淡聲道:“自從你來我府上,這已經是你摘下的第十支蓮蓬。”
看看這亭子的周圍吧。
一圈,到處都是被折斷的痕跡,放眼看去就足夠令人瞠目結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遭遇了什麼。
怎麼連朵像樣的蓮花,一支完好的蓮蓬都見不到,就連那一片片綠油油的荷葉也如被狗啃一般,這邊缺一角,那邊缺一塊。
顧清揚一噎,訕笑著放下了手中的蓮蓬,他這不是被氣得麼……
沒處撒氣,那就只能逮住周圍和容珏有關,又好欺負的了。
“不說可以,但我不希望有一日你成為第二個阿焱事事都憋在心底,簫無心…你覺得怎樣?”好在容珏沒有死抓在這一點不放,然而緊接著隨後提起的一句,頓時又人對面的人不受控制的耳尖泛紅。
他活了這麼久,還沒人那樣說他……
也沒有……
見過夸人還能這麼直言不諱的人,根本沒有半點女兒家的嬌羞矜持,只怕他離開前那慌亂的樣子也被她看了去,這會兒指不定在笑話他。
越想越有可能。
畢竟那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都能不見懼色,反設套讓蕭無煙鑽的人。
所以,他絕對是被那臭丫頭調侃了!沒大沒小的臭丫頭,完了,更沒臉見人了!
就在顧清揚恨不得刨個洞鑽進去時。
一旁默默注視著他的人,眉梢輕挑,忽然若有所思了起來。
容珏:有古怪啊,不會剛才也是和簫無心有關吧。<!--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