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學校裡，除了柯梓敬外，舒妍是唯一一個時聶覺得可以敞開心扉的人。他不否認自己大概是有點喜歡她的，因此也不想對她有偽裝和欺騙。

時笑芙的房子在距離學校一個地鐵站的城中村裡，這些破舊的握手樓就像牛皮蘚一樣頑固地生長在這座光鮮城市夾縫的陰溝裡。時聶讓舒妍牽著自己的書包帶子，一隻手往後護著她走，穿過陰暗嘈吵的小巷子，到達自己的家門口。

前段時間被高利貸潑上的紅油漆凝固在門上，顯得非常猙獰，隔著幾米都能聽見房間裡傳來女人的談笑叫罵和麻將洗牌的嘩啦嘩啦聲。

時聶回頭，看了一眼舒妍，說：“舒妍，你現在想走的話，我就送你到地鐵站去。沒關係的。”

舒妍的眼裡卻沒有他預料的恐懼，堅定地搖了搖頭，讓時聶開門。進門以後，時笑芙頭也沒有回一下，直接就開口命令：“小孽崽子，滾去做飯，還有水電費要交了，聽到沒有。”然後就繼續關注手裡的牌面去，倒是幾個牌友瞧見時聶帶了個女同學回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就嘴上了。

“阿姨好，我是時聶的同學，舒妍，是學校派來走訪貧困生的。”

“走訪？那記得提高點補助錢呢，小同學，我跟你說，我們家真是窮苦得要死人……”

“媽，我先去給你做飯了。”

時聶及時打斷母親，拉著舒妍走進了自己房間，把門掩上。說是房間，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小的雜物間，連書桌都擺不下，只能拿櫃子當桌子做作業。床也是一張簡陋的鐵架床，上面的被子看起來很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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