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他了嗎?愛上他了嗎?
下午石正開車送她來上課。
明明家裡有私車接送,何苦弄得自己狼狽不堪?持有骨氣,不肯低頭便要做足白白吃苦活受罪的準備,是她自食苦果。
石一換上一雙新運動鞋,不便宜的聯名款,舅舅當時非要主動來打賭,押她考不上排第一的重點,可她最爭強好勝。
“先開傘。”石正停車在路邊車位,石一快速開啟車門跑下來,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家車標。
還沒走進校門,發現水杯落在車上,石一轉頭跑回去。
“你水杯忘記拿了。”石正在後面走來,手裡拿著她的水杯,“叫你不肯午睡早點起來,現在這也忘那也忘,搞得手忙腳亂,早點起來就不用慌慌張張....”
石一接過水杯掉頭就走,時間不早快要遲到,好死不死轉頭撞到江禁,他穿一件黑色防水面料上衣,戴衣服上的帽。
下雨天不撐傘,這人果然是個神經病,不知道剛剛大庭廣眾下的指責有沒有被聽到,石一憤憤不平往前走。
“前面一個大水坑你還往那走?你看不看路的?”石正再次在後面喊。
這次肯定全被聽到,真是丟臉。石一內心咆哮,專心看路,假裝那聲音不是對她,雨傘撐得很低,完全擋住自己的臉。
半路,上課預備鈴響,大聲宣告她遲到的事實。
教學樓下,十幾個遲到學生被學生會的檢查人員記錄姓名班級,石一重重嘆氣,認命排隊,她今天太慘。
江禁跟在後面,看著她的運動鞋,和照片上小鐘那雙一模一樣。
“遲到的同學,到這邊排隊登記姓名。”檢查干部公事公辦。
江禁脫下黑色外套抓在手裡,走到石一旁邊,他輕聲,“那邊還有個樓梯。”
石一當然知道教學樓另一邊還有個樓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倆是隊伍最後兩個,檢查學生正要把登記表和筆遞給石一。
江禁對她做一個“跑”字口型,石一還沒反應過來,右手手腕就被他拉起帶動著身體往前。
檢查學生看樣子也沒遇到過在這所學校裡會有人因遲到處罰而逃跑,等人跑出一大段才過去追。
石一不長的人生中從未有過跑得如此快的時候,她跑步一向不合格,受一場重感冒的後遺症影響,跑快些便呼吸不暢。
但人在特殊情況下確實會被激發出潛能,加上被另一個拉住,她一口氣跑上七樓。
預備鈴打過,其他學生都在教室,樓道靜悄悄,估計檢查處的學生已經不追了。
石一靠住牆不斷急促地吸氣呼氣,如果她出事,可能會成為第一個因逃掉遲到處罰而跑步猝死的學生。
額頭流汗,從衣服口袋拿出紙巾來擦,卻手抖將紙巾弄掉到地面,她不敢低下身來撿,怕倒地不起。
江禁發現她狀態不對,俯身撿起那包紙巾,撕開包裝,拿出一張幫她擦。
石一沒空顧及他,她連續做著深呼吸來平緩,右手捂著胸腔左邊,那顆心快跳出來。
“要不要喝水?”江禁想拿過她手裡的水杯。
石一用力握住不給他,她好一些了,另一隻手按上額頭那紙巾,示意他放開手,她自己會擦。
抬眼,標準的四十五度看過去,那張臉確實還不錯。
算了,還是一般吧,她不要承認他有出眾之處。
心砰砰跳,血液也加速流動,喜歡他了嗎?愛上他了嗎?
石一表示呵呵二字,她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患者,沒辦法對罵自己垃圾的垃圾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