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解救(三)
胡五娘敲了下她的太陽穴,氣道:什麼叫做萍水相逢,我們都見了好幾次面了!
嶽晨卻沉默不語,不想作答。低垂著眸子,不知道視線放在哪裡。
胡五娘嘆了口氣,也知道嶽晨身為那廝的死士又是暖床性奴,怕不是早已經被那人灌了迷藥,沒了屬於自己的意識。
看著嶽晨一臉麻木的樣子,胡五娘也是無奈: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早就知道你了,你不光是歐陽家的女奴還是暗閣的容字科最神秘的容二。
嶽晨愣了愣,麻木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
胡五娘拉著她找到一處案几,也不顧受傷的手,語重心長道:我還知道,一年以前,你曾救過一個孩子。
嶽晨茫然地看著胡五娘。
胡五娘道:去年開年那會,劍南關,一個小男孩受了傷倒在路邊,是你救的他。還有,京畿城郊的隗家村,裡面安置了不少孤寡老人,是不是你
嶽晨眼神渙散,反應極大地推開了她,厲聲道:別說了!
她有種被人剝開殼,路出脆弱內心的一面,她幾近哀求的語氣:忘掉這些事吧,這些都不是我乾的,我做不到的。
胡五娘看著一臉哀求的女人,她的心也跟著牽動起來,她捧了捧嶽晨的臉,認真道:你是我徒弟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從一年前我就在關注你了,我不會讓你一直沉淪下去的,你也不要放縱自己,你問問你的內心,你真的願意一直這樣沉淪下去嗎?
我不會放棄你。
你不要放縱自己。
你真的願意這麼沉淪下去嗎?
胡五孃的話像一柄重錘,一下一下敲在嶽晨的心上,敲得她渾身顫抖,四肢潰散。
嶽晨顫抖地手指著門口,深深吐了口氣,道:夠了,五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不到。
作為一個奴隸,她對一個官家女子說著拒絕的話,這種行為讓她越發顫抖:我承了你的好意,但是請放過我吧。
作為一個官家女子,怎麼會懂奴隸的生存處境。
又怎麼會懂一個叛逃的奴,會面臨怎樣的生活。
更何況還是暗閣裡的奴。
她扯起一抹勉強的笑容,雙眸盈著滿滿的水汽,對胡五娘說道:叛逃暗閣之人,不死不休。你莫要淌這趟渾水了。
胡五娘看她油鹽不進,也是有些懊惱,又點了點她的額心,道:你這個傻孩子,身份不過是外在之物,純真善良的心才是最珍貴的品質,我怎能看著珍珠蒙塵,而坐視不理。
最後她摸了摸嶽晨的臉,溫柔地笑道:你等我。
雖然屋子裡的沒有點上燭火很暗,而門窗也一併緊緊地關著,但是她就是能感覺到胡五娘那一雙明眸,像是瑩瑩燭火,照亮了整間屋子。
嶽晨想說,沒必要了。她認命了。
但是不知道為何,那幾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也許是那點點星火,也許是那自信的笑容,胡五娘最後的幾個字像是埋下了一顆種子,種到了嶽晨的心田裡,等待著澆水,施肥,讓它從一顆小種子,成長成一望無盡的花田。
當然,如今的嶽晨是無法理解那樣的心情。
================================================
好好的言情要被我寫成勵志文了。
歐陽醉:花田種的太多,那也是我的私人花園。
胡五娘:你想多了,我要帶著嶽晨走向人生巔峰。
嶽晨: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