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容欽的眼眸向來是溫和的，沉靜的，蘊藏瀲灩光華，卻又是波瀾不興的。

但此時，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震驚。

“你喜歡她？”他輕道，似低喃一般。

明筱鶴被他的眼神震懾，低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輕顫著。

他忽然不敢去看上官容欽，那樣從容靜淡的人，向來是他仰望的存在，如今，卻對著他，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是憤怒、失望、痛苦，還是別的什麼，他不知道，他不敢揣測。

他喉間滾了一下，只覺臉上滾燙，連帶著耳根都像是被潑了熱油一樣。

“你，可是真心？”

許久，他聽到上官容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雅淡然。

他眉角一動，猛地抬頭，激動道：“真心，當然是真心，我對輕音的心，日月可鑑！”

他面色通紅，恨不得指天發誓。

上官容欽深深看著他，緩緩道：“你的真心就是下藥？”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最後甚至只有鼻音，但聽在明筱鶴耳中，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

他膝行幾步，走到上官容欽身邊，道：“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

“你給她下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上官容欽周身泛出冷意，“你不配談真心！”

月白的廣袖一甩，正抽在明筱鶴肩頭，他踉蹌一下，撐在地上的手掌泛了白，他一怔，漸漸將手掌收攏，握成了拳。

“我只是，想以真心換真心，有錯麼？”他嗓音有些沙啞，“我喜歡她，當然希望她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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