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歡快期待的語氣。他臉上沒什麼神色,朝著樓上走去,背影看起來煩悶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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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林嘉宇如約來了,管家和何姨很少見周憶之往別墅裡帶朋友,自然是非常高興,洗乾淨很很多水果來招待。
周憶之簡單介紹了兩句,就讓林嘉宇抱著書包和自己一塊兒進房間了,林嘉宇還笑著和薛昔打了個招呼,薛昔看起來神色如常。
進了房間之後,周憶之關上房門,在書桌前放了兩把椅子,在書桌上攤開很多資料書,和林嘉宇兩人在書桌前坐下。
坐下之後,周憶之往林嘉宇手裡塞了一隻筆,往他面前攤開一張草稿紙,對他小聲道:“裝作在講題。”
林嘉宇也壓低聲音道:“可我看你哥哥剛剛毫無反應啊。”
“這你別管,你配合就是了。”周憶之腦袋快要埋到桌子上去,飛快地在空白紙張上寫了幾道題,為了讓戲演得更真實一點。
事實上上次在火鍋店周憶之就很坦誠地對林嘉宇說清楚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兩人在玻璃貨架前站了好半晌,林嘉宇一開始神情有些失望,但好在,周憶之的那些話很及時,少年時期對漂亮女生的好感很容易收回來,不越界就好。
可隨即他的失望就變成了驚訝,周憶之喜歡的是她住在一起的哥哥,不過,又不是親生哥哥,也沒什麼關係。
反而是林嘉宇主動提出幫周憶之試探一下。俗話說有三件事最難以隱藏,噴嚏,咳嗽,與喜歡。如果那個高高大大的沉默少年也喜歡周憶之的話,是完全隱藏不了的。
周憶之等得有點難耐,時不時抬頭朝門口房門口看去。
林嘉宇建議她:“把平板開啟。”
周憶之:“?”
林嘉宇道:“找個喜劇看一下。”
而站在廚房裡倒果汁的薛昔同樣有點焦灼難忍,心不在焉導致果汁差點溢了出來,他抬頭朝二樓看去,二樓傳來周憶之和那男生歡愉的笑聲,不知道他們是在看什麼。
何姨欣慰道:“剛剛那小男孩看起來模樣挺周正的,不過小姐現在早戀會不會影響學習?”
薛昔垂著眸,斂了斂神。
周憶之本來和林嘉宇距離老遠,一邊寫作業一邊看影片,忽然聽見有人上樓來了,兩人連忙把椅子拉近。
門被推開了。
薛昔見到兩人湊得很近,完全是快樂的少男少女,似乎沉浸在分享什麼高興的事情當中,完全沒注意到門被推開一般。
他盯著林嘉宇的腦袋,有種強烈的被奪走什麼的感覺。
強忍著心中的獨佔欲,他走過去,將兩杯果汁輕輕放在桌上。
他問:“你們在看什麼?”
林嘉宇連忙不好意思地問:“哥,是不是吵到你們樓下的人了?”
“沒有。”薛昔道:“沒關係。”
周憶之單手支頤看著他,笑道:“哥哥,我不渴。”
“渴的時候再喝。”薛昔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兩人桌上的草稿本和卷子,轉身出去了。
門被輕輕地關上。
周憶之看著果汁,正要說什麼,沒隔幾分鐘,門忽然又被輕輕叩響,周憶之笑著說了聲進來,哥哥又走了進來,他拎著一袋子零食,走過來遞給周憶之,道:“看影片的話,你會想吃點東西,你們慢慢吃。”
周憶之將零食接過來,欣喜道:“謝謝哥!”
薛昔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林嘉宇忽然低聲道:“我怎麼感覺如坐針氈。”
周憶之小聲問:“你覺得他是因為喜歡我,還是純粹出於對妹妹的那種保護欲。”
林嘉宇道:“對待妹妹的話,進房門應該不超過三次,現在已經進來兩次了,你再看看――”
話還沒說完,門又被輕輕叩響。
周憶之快要抑制不住自己臉上的喜色,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她低聲咳了咳,裝作若無其事地懶散做題,道:“又是哥哥嗎,進來吧。”
薛昔手裡拿著兩包薯片,走過來放在桌上,道:“你最喜歡的剛剛落下了。”
周憶之摸著下頜,笑盈盈地看著他。
薛昔頓了頓,又掃了周憶之與林嘉宇兩人的椅子一眼,兩把椅子捱得很近,林嘉宇的膝蓋快要碰到周憶之的膝蓋,他眼皮子輕輕跳了跳。
五分鐘後,薛昔又送了何姨親手榨的另外一種果汁上來。
他放在兩人桌上的時候,不動聲色地輕輕用膝蓋將林嘉宇的椅子往旁邊掃了一下。
兩人到了安全距離。
薛昔轉身出去了。
周憶之看著哥哥的背影,憋笑憋得很難受。
她現在不能說百分之百確定,但是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確定,這時候的少年時期的哥哥已經有些喜歡自己了。所謂的佔有慾,嘖嘖嘖。
周憶之忽然臉頰上有些發燙起來,不由自主用冰涼的手捂了捂臉。下一秒――
哥哥又來了。
他及時地送來了暖手袋。
薛昔送完東西,很快就離開房間。
他覺得自己表現得並沒有很突兀。
房間裡的周憶之已經按捺不住激動了,對林嘉宇道:“多少次了,我哥哥已經來了?七次有沒有?”
“沒有,半小時內已經上來五次了。”林嘉宇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道:“我要是再待下去,他應該很快就要上來第六次了。”
沒想到剛打算追個女孩子,沒追到不說,還被迫吃了一碗狗糧。
林嘉宇決定一腳踹翻這碗狗糧,他收拾了書包,打算走了,對周憶之道:“補習課上再見。”
“這就走啦?”周憶之笑逐顏開,出房間送他。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見正在上樓的薛昔。
林嘉宇回過頭,對周憶之用口型道:看,第六次。
周憶之對薛昔笑道:“哥哥,林嘉宇臨時有點事,得先走了,我出去送送他。”
薛昔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看著兩人從樓梯上蹦蹦跳跳地下去,出了別墅之後,不知道林嘉宇說了什麼,周憶之臉色通紅,似乎有些激動,腳步輕快中明晃晃地透著愉悅,她一直將林嘉宇送到柵欄那邊,高興到蹦起來,還比了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