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卻是振振有詞,“我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了,我想抱一抱我媳婦兒有錯嗎?怕是想亂七八糟的人是善善你自己吧?”
“你再胡說八道,今晚上就睡榻,不許睡床啊……”
夫妻兩個到了家,已是快交二更,大家都早熄燈睡下了。
遂輕手輕腳也梳洗了,回房熄燈歇下了……
翌日季善懶洋洋的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了,沈恆在外面聽得她叫‘青梅’,知道她醒了,便自己替她打了熱水進來,“善善,你醒了,餓不餓,我馬上給你端早飯來啊。”
季善渾身都痠軟無力,再想到害自己渾身痠軟無力的罪魁禍首正是眼前的某人,當然不會與他客氣,理直氣壯道:“那你快點兒,我餓得都快能吞下一頭牛了。”
沈恆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副無論讓自己做什麼,都理直氣壯的樣子了,笑著滿臉溺愛的應了“好”,腳步輕快的給她端早飯去了。
季善這才笑著穿衣下了床,之前覺得空蕩蕩的屋子分明就只多了一個人,卻一下覺得被無形的東西重新填得滿滿當當了一般。
一時季善吃過了早飯,沈恆便問起她這些日子遇上了什麼事兒來,“善善你昨兒不是說回頭再細細與我說嗎,這會子能說了吧?”
季善“嗯”了一聲,“當然能說,本來昨晚就要與你說的,誰知道你……算了,現在說也不遲。你知道我是我娘當年撿來的撒?前陣子你剛出發去了省城不久,便有人找上了門來,說我是他們家走失在外多年的小姐……”
就把整件事的前前後後都與沈恆細細說了一遍,末了道:“算著時間,那範媽媽應當快要收到京中的回信了,畢竟他們那樣的人家,肯定自有旁人所不知道的傳送訊息的渠道。那樣的話,指不定就這幾日,她就該再次上門了,希望到時候她能別再那般神神秘秘,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沈恆早已聽得是滿臉的驚訝,等季善說完了,才握了她的手道:“早料到善善你肯定出身不凡了,不然這樣的相貌氣度,這樣的聰明能幹,豈是尋常人家生得出來的,卻還是沒想到你竟然是侯府的千金小姐!我這可真是上輩子燒高香了,這輩子才能撿到這樣一個大寶貝,本來就已經夠能幹,咱們這個家全靠你在撐了,如今還證實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好娘子,你不會嫌棄我只是個小小的窮秀才,回頭就把我給一腳踹了吧?可千萬不要啊,我還等著當侯府的姑爺呢!”
說得季善是又好氣又好笑,啐道:“去你的,人家跟你說正事兒,你卻跟晨曦一樣,只知道貧嘴,再貧嘴不理你了啊。”
沈恆忙笑道:“這不是怕你心裡不是滋味兒,想逗你開心嗎?偏偏這陣子我都不在家,別說替你分擔了,讓你連個可以對著說話兒商量的人都沒有,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季善反握了他的手,道:“我心裡其實還好,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抱過希望,所以就算她們忽然找上了門來,我心裡也很是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像是旁觀者在旁觀別人家的事兒而已。何況不是還有晨曦一直陪著我,與我商量,替我分擔嗎,所以你就別過意不去了。”
沈恆“嗯”了一聲,“好在我現在回來了,之後都能一直陪著你了。那善善,你打算怎麼做,真要進京去嗎?你放心,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陪著你,支援你的。”
季善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之前還真有些擔心回頭那範媽媽再來求見時,把什麼讓你索性就留在京城國子監唸書,或者直接給你謀個一官半職的話一說,你就反過來勸我了呢……別惱別惱,我開玩笑的,因為知道你絕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才又道:“若範媽媽這次什麼都肯告訴我了,我自己也覺得沒有疑點了,那去一趟京城也無妨,到底生了……我一場,早前不知道時還罷了,如今既知道了,還是該去拜見一下的。可若範媽媽還是遮遮掩掩的,不能讓我徹底釋疑,那我肯定就會直接當沒有這回事兒,哪怕將來晨曦出閣時,我們有可能要一路送她去京城,我也絕不會踏進他們侯府半步的!既是自家的骨肉,以誠相待有那麼難嗎?”
她又不要他們旁的,名也好,利也好,所謂‘補償’也好,只是想要一句實話,一個明明白白而已,有那麼難嗎!
沈恆沉吟道:“疑點眾多,咱們在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弄清楚了,才能進京,不然誰知道到時候會遇上什麼事兒呢,那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就是不知道那範媽媽什麼時候會再來?恩師讓我明兒就照常去府衙了,到時候我肯定不在家,善善你千萬記得讓青梅立時去叫我回來啊,也好讓她們知道,你是有相公撐腰的人!”
說得季善“噗嗤”笑出了聲來,“我又不是要跟她們打架,用得著你撐腰呢?何況之前你不在時,我也沒吃了虧去啊。不過有這份心比什麼都強,那就獎勵一下吧……”
忽然起身湊上前,在沈恆臉頰上“吧唧”了一下。
沈恆立時來了勁兒,忙也衝她湊過來,“獎勵一下怎麼夠,怎麼也得十下八下的啊……”
讓季善伸手直接把他的臉給懟到了一邊去,忍笑道:“正經點兒,我可沒時間跟你鬧,還得去一趟飄香呢。大家夥兒這些日子都記掛著你,每次我去都要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如今你既回來了,自然該去給大家夥兒都打個招呼才是。”
沈恆只得悻悻的坐了回去,道:“好吧,是該去見見岳母和葉老,再給大家夥兒都打個招呼才是,明兒又得忙起來了,還不定什麼時候再有時間呢,那收拾一下,我們就去吧。不過,晚間你得再獎勵我才成,還得獎勵我……”
說著還是湊到季善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通,待季善紅著臉啐了他一口,卻沒說‘不行’的話,才笑著扔下一句:“不否定就是默認了哈,可不許言而無信。”,腳步輕快的往外吩咐煥生叫車去了。
餘下季善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小聲“呸”了一聲,才抿嘴無聲笑了起來。
夫妻兩個很快到了飄香,不出所料迎來了大家夥兒的熱烈歡迎,“昨兒我還跟黃大哥說算著時間,沈相公怕是就這幾日,就該回來了呢,沒想到就已經回來了。”
“瞧沈相公精神氣色都這麼好,這次一定考得極好,馬上我們就該改口叫舉人老爺,太太我們也該改口叫舉人太太了吧?”
“太太,沈相公是哪天回來的?就昨兒啊,昨兒回來,今兒便來看大家夥兒,沈相公這也太客氣了。”
“太太中午就和沈相公在店裡吃飯吧?我們大家夥兒湊份子請太太和沈相公吃席怎麼樣?”
“好啊,那我來安排吧……”
季善與沈恆少不得笑著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