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林少舒了口氣。他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這次被父親強推過來的。臨行前父親幾次交代,千萬不能遲到或者衝突了宴會的壽星,但路上塞車導致他堪堪趕來,幸好沒太失禮。
又與另外幾個朋友談了一會,明亮的燈光驟然變暗,然後燈光移到二樓樓梯處。對這陣仗林少並不陌生,只是興致勃勃地看向樓梯處,在看到樓梯處站著的三個身影時,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詫異。
樓梯處正並肩站著三個男人,其中兩個他知道。左邊面色沉靜的是裴氏的總經理裴慕離,右邊嘴角帶著不羈笑容的是杜硯,二人的生日他都知道,並不是今天,那今天的壽星就是中間穿著白色禮服,正挽著身旁兩人的手臂下樓的青年了。
裴杜二人的關係一直很好,兩人同時出現他並不覺得驚訝,但這詭異的三人行……
林少看了看四周,周圍的漸漸圍攏過來的人群只是笑著拍著手,好像對三人這詭異的出場沒有絲毫驚訝。
“中間那個就是今天的壽星,裴慕離跟杜硯共同的情人。”朋友見了他臉上的神情,將他拉到後圍,湊到他旁邊小聲說道,“我以前跟你提過的。”
“以前那個?怎麼……”兩年前朋友確實跟他說過這件事,但這種類似緋聞的事他並不感興趣,朋友也就沒再提。
“正確來說,是三年多了。”朋友道,然後看著在燈光下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的白衣青年,小聲道,“別看這夏童是個男的,本事可不小。他一個人硬是能將裴慕離杜硯這兩個單身黃金漢迷得寧可共享也不想拱手讓給兄弟。本來以為他們只是玩玩,沒想到……嘿嘿。”
林少笑笑,眼睛隱晦探究地打量已經身處舞臺中央的青年。這時他身旁的杜硯湊到他耳邊像是在說些什麼,但青年的身體卻突然很小幅度地顫了一下,淡色姣好的唇抿緊,側頭狠狠瞪了杜硯一眼。
杜硯笑呵呵地退回原位,拿過話筒說著場面話。
或許旁人看不出什麼,但從林少站的角度卻可以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杜硯在敞亮的舞臺上,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藉著說話的空擋,將舌頭舔進青年的耳蝸。
林少甚至在青年臉上看到了隱隱的暈紅。就是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畢竟舞臺設計得不錯,人站在任何角度都能看到,就算杜硯掩飾得再好,也總會有人看到。
“看到了吧。”朋友又道,聲音中多了點曖昧,明顯也看清了剛剛的畫面。“嘖嘖,杜硯可是出了名的爆,除了這夏童,誰還敢這麼瞪他。能迷得這兩人都放不了手的人啊,有機會的話,就算是男人也要上一次!嘖嘖,這腿還真好看,纏在腰上肯定夠銷|魂。”
若是他嘴裡的主人公是其他人,林少或許會介面一句,但偏偏是裴慕離杜硯的人……林少輕咳了一聲,眼睛看了眼下了舞臺,正朝下方早已推來的生日蛋糕走去的夏童,轉移話題道,“我剛剛看了一下,來的人很多啊。”
“當然多。這次裴慕離跟杜硯這麼鄭重的為這個夏童辦生日宴會,明顯就是在告訴我們他們對這個夏童的重視,人能不多嗎。”
“不過……”朋友又笑道,“你發現了沒有,這裡超過四十歲的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像你我家的長輩,就算裴家杜家的面子再大,他們也不可能來的。你不就是被你老子推來的麼。”
林少了然的笑了笑,夏童再怎麼被兩人重視,也不會被裴杜兩家的長輩接受,而且到現在為止都是詭異的三人行,這樣的人,家裡的長輩怎麼可能會來。就是派他們這些小輩來,都已經是給了他們大面子了。
想到這裡,眼睛不由又向白衣青年身上看去。或許是他眼中的憐憫太多,青年突然轉頭看過來。或許因為被朋友的話影響,林少竟然覺得那雙靜得像深潭的黑色眼眸在燈光下惑人得厲害。
這時全場外圍的燈光徹底熄滅,只垂直一盞亮光照在人群中央。周圍原還有的交談瞬間消失,。
中央,裴慕離阻止了侍者插蠟燭的舉動,拿過蠟燭親自動手。另一邊杜硯也從另一個侍者手中拿了蠟燭。
當代表年歲的二十一支蠟燭點亮時垂直射下的燈光也熄滅,兩人各伸出一手將一直站在身後一步,沉默不語的夏童拉上前一步。
“許願吧。”裴慕離說道,眼中都是淡淡的笑意。夏童看了眼裴慕離倒映著的火光與小小白色身影的眼眸,嘴唇微彎了彎,閉上眼開始許願。
裴慕離這個人林少知道一點,從小到大都是冷冰冰的,想要看到他這樣的溫柔表情根本不可能,更別說這冷冰冰的人現在正做著小女生才會做的事了。
“這夏童好本事啊……”自由活動時,幾個還算要好的朋友的坐在一起,酒過三巡,一人突然感嘆,“有機會,再怎麼都要上一次啊!”
因為這是比較角落的一處,周圍並沒有什麼人,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林少沉默,突然起身,不等朋友回答就起身離開。
“我先去方便一下。”
……
雖然是壽星,但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衝著裴慕離或者杜硯的面子才來的,如果可以選擇,夏童寧可睡覺,也不希望站在這裡。
但沒有如果,所以他只能藉口上廁所才能安靜一下。
坐在馬桶蓋上,夏童舒了口氣。
悅耳的鈴聲響起,夏童邊解開讓人憋氣的禮服釦子,邊拿起手機看了來電,手在手錶的某個地方摁了一下,之後才接起電話,“喂。”
“今天接電話接的這麼迅速,看來是一個人。”
夏童扯扯嘴角,沒說話。
“生日快樂。”那方帶著笑意的聲音又說道。
“謝謝。能得到你揚大幫主的祝福,我受寵若驚。”夏童說道。自從周志堅死後,G市地下的龍頭老大位置的爭奪格外激烈。這些事情拉扯不到夏童身上,夏童不去關注,也關注不了,所以直到再見陳兵的四個月後,再次見到楊戩時他才知道,楊戩已經是一個幫派的老大。
那個幫派,他後來從裴慕離嘴中得知,楊戩是帶著幾個人直接殺了老大,控制了幾個說的上話的人才當上的。
至今,也成了G市黑道的領頭羊。——夏童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冒著生命危險去爭奪別人的位置,也不想了解這裡面的兇險……他只知道,如今楊戩對他的助力很大,而他需要費全力提防的人則又多了一個。
心底嘆了口氣,夏童問道,“對了,我上次請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夏童開口的事,我哪次沒做到?”楊戩在那邊笑道。夏童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聲,“謝謝。”
“夏童,對我你不需要這麼客氣。”
“……你幫了我的忙,我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