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嘴角都快變形!
剛才對外人那麼溫柔,對她就這麼壞!
明當當臉氣成河豚。
時鬱正過身子, 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擦沾在指腹的冰淇淋, 眸光深邃情動。
明當當毫無知覺,離開竅似有十萬八千里距離,她埋怨地為自己嘴角打抱不平,“哥哥,你真的變了。”
“怎麼?”他興味瞥過眼神, 似對她不甚在意,虛虛的漂浮著。
“你真的不再管我了?”她焦急看著他, 見他不為所動似預設,就慌慌地說,“你不管我我就不幫你參謀。”
“參謀?”他笑了。
今晚笑太多次,因而嘴角顯得有些僵硬。
明當當說, “或者不參謀也行,我可以給你打掩護,奶奶逼你相親的時候我就救你於水火。”
“你很煩。”他再次笑。
明當當也笑, “哪裡煩?人家為你操心啊!”
他不再交談,傾身扯出安全帶,將她綁在副駕中。
明當當看他這樣,內心得意,廢話這麼久其實就在等他為自己系安全帶啊,他可是真不是上道,讓她等這麼久!
於是明當當安心了,覺得今晚出來收穫巨大,哥哥原諒她了!
踏實和他有一搭沒一搭閒聊,然後安睡。
到家後她其實有感覺,但就是故意不醒。
讓他公主抱自己,聽到他凝望著自己許久後無可奈何嘆出一聲寵溺氣息,接著靠他胸膛,如一片雲被安送到了床際。
明當當快樂。
……
新年,如約而至。
即使和哥哥再親,也知哥哥和她不一樣,哥哥有自己真正的家人。
爺爺奶奶高齡不說還有一個石夏年。
除夕夜,她沒跟他回去,而是和床單廠的朋友們在MAO酒吧過了一個自在的年。
反正以前她都是這麼過的,也沒感覺到受傷害什麼。
“你現在變超級強大,健談快樂,和從前派若兩人。”酒吧裡見到她的熟人一致這麼評價她。
明當當笑逐顏開,“是麼。”
至於到底是不是她心裡有數。
正因為有數,有一份底氣支撐自己前行,她得對得起這股背後的力量。
喝了幾杯度數不高的葡萄酒後,她放下杯子,不肯再沾了,“我九點得回去。”
她說。
舞池中人群正騷動,彩片從上空飄灑,宛如置身在一個迷離的不真實世界。
一名女性朋友拉著她手喊,“九點?有沒有搞錯!哈哈。”最後兩聲,似乎嘲笑她的掃興。
明當當同樣朝對方喊,“我哥在家等我。”
“沒關係,我媽也說了等我呢!”對方喊,“家長都這樣,放心啦,他們等習慣就好了!這可是新年哎!”
明當當想想也對,誰會在新年派對裡九點就回去?
但心裡還是發憷,一再提醒,九點就走,九點就走,神經都快念大條。
九點二十分。
走廊昏昧,男男女女糾纏,談笑,快樂著。
地毯厚實,踩上去無聲。
明當當走了幾步,快到衛生間門口,倏地一回身,瞪背後的人,“你幹嘛?”
這人不是別人。
是餘暘。
明當當注意他半晚上了,一如既往不合群,她來後都沒和她打過一聲招呼,這會兒上杆子追她到女廁所幹嘛?
餘暘站在暗光裡,身形高又長,有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安靜帥氣,他淡淡瞅著她,忽尷尬一聲,“拉鍊開了。”
什麼?
明當當有一瞬的愣,繼而面色微熱,說,“哦。”
又擔心,難不成我胖了?
她穿得裙子很保守,長袖及膝,唯有背後一截兒拉鍊,封存她美好的軀體,這會兒竟然崩開,她不禁懷疑人生。
伸手夠了夠,手臂也似壯了不如以前靈活,竟然沒夠著。
她臉更加熱。
他忽然靠近,在她很近的地方,“我幫你。”
然後不等她點頭,抬手,輕微一聲,完美解決她的尷尬。
明當當和他立在狹窄的過道內,不時還有人經過,他們得避讓,如此不方便,卻根本挪不走腳步。
她面對他,忽然抬眼問,“你怎麼看見的?”剛才聽聲音,拉鍊只是下來一小段,酒吧光線昏暗,得有超強的視力才能注意到。
他臉色微變,好像有點尷尬,或是不自在。
明當當嘴角微揚,自信,“你盯著我看?”
“想多了你。”餘暘失笑,似乎在說她自作多情。
明當當也不矯情,“那我上洗手間。過會來跟你玩兒。”
各人性情不同,反正總要有一個人主動。
她眼底落落大方,甚至有點高傲,但她的高傲又如此特別,是那種打心底的唯我獨尊,卻不帶對旁人的鄙視。
仔細瞧,甚至從裡面感受到溫情。
“好。”餘暘笑應。
她點點頭,留下一道美麗的倩影,轉進前方。
……
音樂悠緩。
牌桌戰酣。
明當當單手支下顎,另一手抓一副好牌,她其實對賭博完全沒興趣哪怕只是遊戲,但餘暘喜歡,他這個人又很悶,難得參與眾人的娛樂,她必須得陪兩把。
“我又贏了。”今晚幸運之神完全在明當當這邊,贏到發麻,發吐。
餘暘輸了不少,但一洗牌眾人才發現端倪。
接著一陣鬨鬧。
“行啊,她的牌你都不要,幹嘛呢,一家的啊?”光哥這話簡直像一顆炮彈在平靜天空打響。
明當當又奇怪的熱了臉,這種場合她微不習慣,於是說,“我得回去了。”
旁邊人正鬧得酣,哪裡放過,直接嚷:“噹噹是害羞了,餘暘還不哄哄!”
“夠了。”明當當佯怒,“我真要走,十點鐘了!”
光哥覺得掃興,“哎,今晚我不知道聽你說了多少次得回家了。”
明當當也感到抱歉,“不回去,我哥要擔心了。”難得她玩到這麼嗨還惦記著家裡有人在等。
餘暘放鬆之色一斂,“我送你。”
“不用。”明當當起身,“保鏢在等。”
她現在是大明星,出行前呼後擁。
就連今晚的新年派對,光哥為了她都得清除外人,不然她哪裡能玩到這麼自在。
餘暘今晚的“軸”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沒管明當當的拒絕,徑直起身,送她出門。
……
“好了,你回去吧。”到外頭,明當當上了車後讓他離開。
夜色中餘暘穿一件黑色外套,原本脖子上裹了一條圍巾,只不過現在到了她肩上。
男人的圍巾又寬又大,似乎還帶著他體溫。
明當當感謝,笑道,“謝了。”
“到了發訊息。”餘暘朝她揚揚手機。
明當當微笑,“好的。”又略一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