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是我的恩人,而阿沅,是我們沒有緣分罷了。”
恭敬作揖,“尚書,阿沅既然走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衛瑞陽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說道:“這件事是結束的時候了,按照我們最初商議的開始吧。”
“是,阿善這就去安排。”
兩個人的身影一左一右很快消失在小巷口。
拜完堂,英姑一個人坐在新房中,心中忐忑,但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萬不能離開的,只能等著第二日的訊息,看看窗外,時辰不早了,想著此時阿沅應該已經離宮了。
而在喜宴上,什麼都不知道的閔行舟,喝了不少酒,還不住的搖搖晃晃四處敬酒,十分高興。
何六安看了看鎮國公府門口的方向,莫名不安,對常祿說道:“剛才秦將軍說守備軍有緊急軍務,恰好找不到入宮令牌,我當時沒多想就給他了,現在心裡卻總是不踏實,眼皮子跳得厲害。”
常祿道:“秦將軍是誰呀,你放心給他令牌就是。”卻又突然問道:“不會是守備軍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吧。”
何六安搖搖頭,“應該不是,若真有事,現在陛下早已經派人來尋我回去了,常祿,我不放心,先回去了。”
常祿攔住他,“既然不是軍務要事,就不要擔心了,我們好不容易出宮痛快飲酒,這麼早回去幹什麼。”
何六安皺眉,“我覺得這件事不太對,秦將軍多麼謹慎的人,怎麼會找不到令牌?”說完就放下酒杯。
“等等我。”常祿也放下了酒杯,“你這個人真是的,我本來還好好的,聽你這麼一說,心裡也慌慌的,我和你一起回宮吧,今晚我和你都不在陛下身邊,還真有點感覺不安穩。”
兩人告辭鎮國公和閔行舟,匆匆回了宮。
本來夜已經很深了,平常來說皇帝和皇后都應該已經歇下了,尤其是春日宴後,皇后鮮少有晚睡的時候,可今日兩人來到紫宸殿的東偏殿,卻依然是燈火通明。
常祿問值夜的小太監,“怎麼今日陛下還未就寢?”
小太監說:“今晚陛下陪皇后娘娘用膳,看著十分歡心,把我們都遣了出來,沒有召喚,誰也不敢進去。”
“裡面可有什麼動靜?”何六安忙問道。
“文芯似乎是進去了一下,然後和個小宮女往東宮的方向去了。”
常祿問:“這麼晚了,去東宮幹什麼。”
小太監說道:“也許是皇后娘娘臨時起意,想用清心殿的什麼東西吧,文芯是娘娘的身邊人,我們不敢過問太多的。”
何六安道:“文芯回來了嗎?”
“沒有。”
常祿驚訝道:“沒有?都這麼晚了。什麼時候去的?”
小太監說:“好久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吧。”
何六安一聽,頓覺不對勁,忙拉著常祿說:“不好,我感覺似乎是出事了,我們快進去。”
常祿卻拽住何六安,“那個,若是陛下和娘娘情到深處正在,正在那個,突然被打擾到……”
何六安氣的甩開常祿的手,“我自己去叩門!”說著就上了臺階,手在門上頓了頓,輕輕敲了兩下,“陛下。”
常祿也悄悄跟在他身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卻是半天都沒有迴音。
何六安聲音大了一些,“陛下,臣有事稟告。”
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何六安立刻做出了決定,正要推門而入,還是被常祿拽住了,“陛下沒有應聲,你怎麼敢進去。”
“若是陛下出了什麼事,你擔待的了嗎!”何六安不理會常祿,推開門走了進去,低頭行禮,“陛下,臣唐突……”
就在此時,強烈的不安充斥了他的神經,自己跟著陳逾白良久,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但他不敢抬頭,怕真的看見不該看了。
等了好一會,依然沒有迴應。
他大著膽子抬頭,眼前的一幕讓他疑惑。
桌子上滿滿的菜式,但卻沒有用膳人的身影,那些菜式幾乎沒動,酒杯散落,一個凳子倒在地上。
他順著凳子倒地的方向,看向床榻,由於三面的帷幔,他只看到隱隱的一角龍袍。
小心的走過去,眼前的一幕越來越清晰,陳逾白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臉上明顯的淚痕,還緊皺著眉頭,顯得很痛苦。
他四處看去,卻沒看到衛嬋沅的身影。
“陛下!”何六安輕聲試探。
可是陳逾白卻沒有絲毫反應。何六安心中一緊!如果只是睡著了,不可能他在門外喊了那麼長時間,還有自己進門後主子都不做迴應的,而且陳逾白本身武藝高強,不可能這麼大的動靜都吵不醒。
陛下不是睡著了或者酒醉了,一定是被人下了藥。
他又擔心又焦急,大喊道:“陛下!”
常祿聽見這一宣告顯變了音調的喊叫,也衝了進來,一眼看到何六安跪在床邊大喊著。
“怎麼了?”
何六安回頭,忙說道:“陛下被人下藥了,快去請太醫來!”
“這……這,好,好。”常祿來不及思考,跌跌撞撞往太醫院跑去。
太醫為陳逾白施了銀針,他很快就醒了,腦子昏昏沉沉,有點懵,卻在看向那桌上那盤桂花糕和那壺桂花酒時,突然就想了起來,他有點分不清剛才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夢境,看著站在身邊的何六安問道:“皇后呢?去請皇后來。”
這句話讓大家都意識到一個問題,皇后去了哪裡,平日裡這間偏殿本就是皇后的住所,可是現在這裡並沒有皇后的身影。
常祿馬上想起來小太監說的話,“剛有人看見文芯往東宮的方向去了,是不是皇后娘娘一併去了,我這就派人去看看。”
“不用去了!”秦善手拿著何六安的令牌走了進來,何六安的令牌真是好用呀,不但出入皇宮沒人攔著,就連這紫宸殿也是想進就進,更何況這紫宸殿沒有人不認識秦將軍的,那守門的侍衛還以為有了什麼緊急的軍情,連忙的讓秦善進了殿。
殿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秦善身上,秦善神情凝重,雙膝緩緩跪地,“陛下,臣有一事稟告,皇后娘娘已經離宮了,怕是現在已經離開了都城。請陛下治臣死罪。”
何六安緊緊盯著秦善手裡的令牌,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排山倒海的窒息感瞬間席捲了他的神經,心痛的無法呼吸,今天的他原本是多麼的開心,怎麼就變成了這樣?睫毛微顫,眼底發紅,睜大眼睛盯著秦善。
“秦善。”剛說了這兩個字,那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他想起身,卻發現腳依然是軟的,常祿忙上前攙扶著他走到秦善身邊。
陳逾白跌坐到他對面,“秦善,秦修最小的兒子,開國將軍的唯一血脈,請你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