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咬咬牙,忍過去就是了。
次日元宵節,牢房裡的人跟著一起吃元宵。
煮好的元宵白白胖胖,圓圓乎乎,一口咬下去能吃到香甜的黑芝麻餡兒。
吃完湯圓再喝一口湯,湯裡融了糯米粉,有些粘稠,湯下肚,江三看向楚淮。
今天楚淮和他們吃的一樣,沒什麼特殊的。
很好。
江三又看了一眼,卻見楚淮勺子裡的湯圓餡兒是紅色的,“楚統領……你湯圓什麼餡兒的?”
楚淮道:“黑芝麻,豆沙,還有蘋果餡兒的。你們不是嗎?”
朱雀衛齊齊搖頭,沒有,他們就是黑芝麻餡兒。
也不知道豆沙的和蘋果的好不好吃。
不等江三問,楚淮就道:“都挺好吃的。”
人活著就爭一口氣,他們又不是沒錢。
交了錢,就當自己買的。
江一拍著牢門叫獄卒,“快把你們牢頭給叫來。”
————
元宵節,雲城晚上有燈會。
顧妙在屋裡做燈籠。
竹架,紙,還有調的麵糊,本來只有她和徐幼薇做,後來全都過來了。
徐幼薇手巧,能做兔子燈,白耳朵紅眼睛,到時候把蠟燭放進去,看著甚是可愛。
徐燕舟看兔子燈,也想做。
他們屋裡只有燭臺,完全可以做一個好看的燈籠。
可是徐燕舟做了幾個,都是歪歪扭扭,怎麼看都不像兔子。
顧妙還能忍住不笑,說實話,徐燕舟做的還比不上徐燕南。
自從徐燕舟搬回來一個炕櫃之後,徐幼薇就對兄長不抱什麼希望了。
徐幼薇道:“好難看,根本不像兔子,哥哥我把這個給你。”
徐幼薇做的,不僅像,還在上面畫了花鳥,題了詩。
徐燕南:“是好難看,哥哥做的最醜了。”
醜就算了,最醜是什麼意思。
徐燕舟道:“徐燕南,不想待就回屋看書。”
自從搬到將軍府,徐燕南就自己住一屋了。
徐燕南立刻蔫兒了。
徐燕舟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
徐燕舟做的認真,顧妙也不好打攪,但徐幼薇小聲和她道:“……嫂子,你現在不說,我哥就把他做的燈籠擺你們屋子裡了!”
怕顧妙不信,徐幼薇還使勁點了點頭。
徐燕舟抬起頭,“……我聽得見。”
徐燕舟能拿槍,能殺人,但真的做不好燈籠,徐燕南做的童稚可愛,徐幼薇的漂亮新奇,顧妙做的好看大氣。
只有他的,十分難看。
顧妙按住徐燕舟的手,道:“我們一起做,做好了擺在屋裡。”
徐燕舟:“嗯。”
徐幼薇做的好看有什麼用,反正顧妙不看。
勉強做了個六邊的燈籠,顧妙讓徐幼薇幫忙畫畫寫字,倒顯著好看多了。
燈籠做完,獄卒過來傳話,說江一要見她。
顧妙:“能有什麼事?”
難道有什麼要緊事?是關於周寧琛的,還是別的。
徐燕舟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徐燕舟少見朱雀衛為妙,顧妙道:“你別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徐幼薇眨眨眼,“我也是獄卒,我可以跟著一起去。”
徐幼薇抱著做好的兔子燈,想給楚淮送過去。
地牢裡面常年無光,光線昏暗。
顧妙眉頭微皺,她懷疑江三他們想逃,或者發現了什麼,拿這個威脅他們。
也是這些日子他們太聽話,讓發豆芽發豆芽,讓幹嘛幹嘛,才讓她忽略了很多事。
心大了,打一頓就好了。
江一翹首張望,可把顧妙盼來了。
徐幼薇倒沒別的事,她是給楚淮送燈的,“燈籠多了,給你一個。”
楚淮把燈籠接過來,嘴唇張了張,道:“謝大人賞。”
每天加菜不說,過節還送燈籠,更堅定了江一他們交伙食費的決心。
江一咳了一聲,“那什麼……咳……”
顧妙語氣兇巴巴的,她道:“想說什麼快點。”
江一摸出九張銀票,“這個給你。”
顧妙:“……”
江一道:“總共九百兩,先給你,我們要吃和楚淮一樣的。”
顧妙道:“……錢拿回去,我不收。”
他們吃的已經很好了,想和楚淮吃一樣的,他們現在可是俘虜。
他們想過顧妙會嫌錢少,但沒想過顧妙直接不要。
出師未捷。
江三脾氣爆,他道:“不行,不能不要,憑什麼要楚淮的,不要我們的!”
顧妙心道,這要什麼好比的,楚淮哪兒一樣,那是徐幼薇搜出來的。
顧妙道:“怎麼,不要你們錢還滿意?”
江十三咬咬牙,“不滿意,都住牢房,就得一樣,要楚淮的,就得要我們的。”
“我不要這些臭錢,讓我吃紅燒獅子頭。”
“還有豆沙蘋果的元宵!”
江一把錢塞到顧妙手裡,“你拿了你拿了。”
“是不是還有燈籠,沒有九個至少要有兩個。”
顧妙按了按眉心,誰還嫌錢多,早知道最開始就把他們搜一遍。
不就吃的嘛,顧妙道:“等著。”
晚飯他們同楚淮吃的一樣,還有蠟燭照亮,過了一個心安的元宵節。
街上很熱鬧,在將軍府都能聽見放煙花爆竹還有說笑的聲音。
徐家人深居簡出,並沒有出去逛燈會。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說會兒話,就回屋歇息了。
這個時候,顧妙沒有過節的心思。
已經四天了,快的話,周寧琛的人再有三四天,也就到了。要是慢,有個五六天,也該來了。
書裡,楚淮帶徐幼薇逃走,楚淮被凌遲。
對他們,周寧琛肯定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六邊燈籠擺在桌上,多了一層紙,燭光頓時和緩了,顧妙道:“徐燕舟,周寧琛會直接派兵嗎?”
如果周寧琛下令圍剿,他們退無可。
雲城往北十五城,地廣人稀,土地荒蕪,光是熬他們就熬不過。
徐燕舟搖了搖頭,道:“不會。”
以他對周寧琛的瞭解,他不會這樣做,周寧琛疑心病重,又顧慮重重,他可以派人把他們全殺了,但絕不會大張旗鼓地派兵。
周寧琛是皇帝,他會先派人遊說彰顯他大度,然後把他們的罪名定死。
周寧琛怕,他怕烏言關一戰真相大白於天下,他不敢。
徐燕舟敢對峙,他不敢,倘若徐燕舟說烏言關另有隱情,周寧琛絕對會慌了神。
找不找得到證據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周寧琛認為他有罪,他要讓所有人認定他沒罪。
徐燕舟道:“別怕。”
顧妙抱住徐燕舟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我不怕。”
當初她也沒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