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為難兩個小新人。
“新婚愉快,早點生孩子啊。”
於故道了聲謝,繼續去下一桌敬酒。
茶茶是真的喝不了酒,她杯子裡的酒被於故偷偷換成了白開水,偏偏她裝的不怎麼像,端著酒杯一口悶。
於故都給她逗笑了,附在她耳邊提醒道:“照你這樣喝,大家都知道你喝的是假酒了。”
茶茶撇嘴:“我不會演嘛。”
酒桌上的人也都看得出來茶茶杯子裡可能是水,不過新娘子嘛,不勝酒力,他們也不想把人灌醉。
放過了新娘,就只好使勁折騰新郎了。
於故中途上了兩次洗手間,吐了一回,擋酒的伴郎都被喝趴下了。
江家人頭一回嫁女,不會輕易放過於故。
最後還是江州出面,替於故擋了幾桌的酒。
十一點多,婚禮才算結束。
茶茶比於故先回家,上車之前,她在酒店門口前吹了一會兒的風。
冷風撲面,身上的酒氣散了些。
聞淮在酒店門口等了好半天,他雖然沒收到請柬,但也早就知道她辦婚禮的時間地點。
本來想著人家沒請,自己也就別去打擾,心裡到底還是氣不過。
從劇組請了三天的假。
問了身邊周圍的一圈人,好朋友結婚應該送什麼?
圈內朋友好奇心重,順嘴八卦問了句:“誰要結婚?”
聞淮說:“一個妹妹。”
那人不信,開了個玩笑:“不會是你前女友吧?”
聞淮搖頭:“不是。”
“送高跟鞋?項鍊?花兒?或者玩偶?”
聞淮經過他這麼一提醒,想起來茶茶似乎是很喜歡玩偶。
小時候攢了點錢就忍不住去店裡買娃娃,抱著比她人還高的大熊,歪歪扭扭走在那條青石板路上。
回想起來,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於是聞淮就去商場裡,找了家專門賣玩偶的商店,花了幾萬塊錢,買了個和他身形差不多高的布朗熊。
店員好像認出他來了,偷偷用手機拍了照片,他瞧見了也沒說什麼。
今天早上,他用透明塑膠袋把布朗熊裝了起來,抱在懷中,車子開到酒店門口,他忽然就邁不開步子,還是要臉,做不到不請自來。
坐在車裡,他看著自己手中的玩偶,又覺得有點寒酸。
人結婚,他就送這玩意?
於是,聞淮又去商場裡精挑細選了一條項鍊,他出門的匆忙,沒有戴口罩,被不少人認了出來,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
總算準備了滿意的禮物,聞淮心情好了沒幾分鐘,自嘲地笑笑,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麼。
他的車停在側後方,他看著她從婚車裡下來,聽著裡面傳來的樂聲。
從白天坐到快深夜。
聞淮終於看見她出了酒店大門,他按捺了一天,這會兒終於忍不住。
聞淮下車出現在她眼前,目光依依不捨停留在她身上,扯了扯嘴角,儘可能讓自己笑的更好看一點,他說:“新婚快樂。”
茶茶也不覺得尷尬,對他點點頭:“謝謝。”
一時無話可說。
聞淮看著她身上的紅裙子,眼睛有些紅了,他故作灑脫嘴硬說道:“今天剛拍完戲,順路經過這裡,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剛好就碰到了你。”
茶茶說:“聽上去確實很巧。”
刻意的巧合。
準備了一天的見面。
沉默很久的聞淮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不過兩秒鐘,他就鬆開了她。
動作快的好像這個擁抱不曾出現過。
聞淮說:“茶茶妹妹,你要幸福。”
茶茶有些不自在,“謝謝。”
司機在他們身後催促,頓了兩秒,茶茶對他說:“我要回家了。”
聞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再見。”
茶茶對他揮手:“再見。”
聞淮之前以為自己只是在天平的兩端裡偏愛了姜妙顏的那一方。
殊不知,她從來都不在他的天平上。熱血難涼,但是心卻是會冷的。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不被偏愛的那方,被無理指責的那一方,總是會慢慢離開。
聞淮方才並沒有從茶茶的眼睛裡看見恨意和埋怨,只有心平氣和的從容,和千帆過盡的雲淡風輕。
現在的他,對她來說,也許連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見了面,還是能好好打招呼。
但再也親密不起來。
無法分享心事、訴說苦惱,無法再用“很好的朋友”稱呼彼此。
比成為陌生人還要痛苦的是——被遺忘的友情。
聞淮抽完煙才又重新回到車裡,開啟後備箱,看著裡面的鮮花、玩偶還有絲絨盒子裡的項鍊,他不知怎麼就笑了起來。
然後一樣樣從後備箱拿出來,丟進了垃圾桶裡。
這些禮物,他永遠都送不出去。
—茶茶回到家中,酒已經醒了大半,婚房的門窗上、喜床前都貼著囍字。
她拆了頭髮,又卸了臉上的妝,然後在床上好好躺了一會兒,閉著眼睛差點睡著了。
婚禮場地有專門的人收拾,於故把客人送走之後,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用手指扯了扯領帶,然後起身,坐車回了家。
他滿身的酒氣,臉上被燻的微微發紅,回家之後,壓抑了整晚的慾望就有些剋制不住,滿腦子都是茶茶臉上的笑容。
客廳裡沒有人,廚房裡也沒有人。
於故動作有些粗暴急切的脫了他身上的外套,換上拖鞋,腳下的步子有些快,他走到樓上,拉開臥室的門,床上的女人好像已經睡下了。
他剛剛走近,茶茶就睜開了眼睛,聲音懶倦,“你回來啦。”
於故點點頭,扯掉領帶,隨手扔在一邊。
茶茶站起來,踮著腳湊近他,嗅覺靈敏,聞到了他身上濃濃的酒氣,她問:“你今晚上喝了多少?”
於故揉揉眉心,順勢摟著她的腰,“大半瓶白酒。”
茶茶聽了都心疼,她讓他坐在床邊。自己則跪坐在他身後,柔柔替他按摩,她說:“今晚辛苦你了哦。”
於故閉著眼睛,“不辛苦。”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起身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茶茶也跟著下了床,“那我去給你煮個醒酒茶?”
於故說不用,邊解開襯衫紐扣,邊回過身問:“你洗澡了嗎?”
茶茶以為他是要把浴室讓給她先用,“還沒有,我才剛卸完妝呢,你先洗吧。”
於故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幽幽,意味深長道:“我很快就出來。”
“不用著急。”
茶茶聽著浴室裡的水聲,邊把婚床收拾了一遍。
床單被套都是大紅色,中間放了滿滿兩把紅棗花生桂圓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