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之所以會那麼瘦,是因為小時候得過病,她父母花了大百萬給她治好的。那會兒,我也沒多想,只覺得,這姑娘可能是小時候吃了苦,性子有點成熟。但現在你看,她跟沈行檢都這麼大了,不知道避嫌,還故意掐自己的胳膊…哎,你說,我爹那麼粗糙一人,遇著我媽了就死心塌地的,沈行檢要是替了他的脾氣,這可怎麼辦吶。”
姚信和梳理完沈倩的話,覺得並不擔心:“你弟雖然考六十八分,但人品還算不錯,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沈倩“噗嗤”一聲笑了,往姚信和胸口上一拍,罵道:“行了啊,六十八那是我喊的,你個當姐夫的怎麼還喊上了。你這曾經的學霸,難道不應該好好鼓勵鼓勵人家嗎!”
姚信和抓著她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口,點頭答道:“嗯,應該鼓勵,沈老師說什麼都對。”
姚小糖跟蕉蕉在房間裡面學習,渾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沈行檢躺在旁邊的小沙發裡看漫畫,偶爾湊過去,站在姚小糖背後看一眼她本子上的東西。
他這會兒已經上了高一,就算成績不佳,但也比姚小糖這個蘿蔔頭要強,所以時不時地走來晃去,就想讓姚小糖開口問他一兩個問題,可姚小糖寫起題目來有如老僧坐定,被沈行檢晃得煩了,還皺著眉頭喊到:“小舅舅,我們都遛了那麼久的狗了,您怎麼還精力這麼旺盛啊。”
沈行檢見姚小糖看向自己,連忙把腰給站直了,一臉嚴肅道:“我是擔心你學習跟不上,你看你的頭,是人家蕉蕉的兩個大,全身的營養都到腦袋裡了,這簡直不健康。”
姚小糖以前對自己這個小舅舅那可是十分尊敬讚美的。
可後來,沈行檢漸漸露出自己的本性,又笨又煩又粘人,她慢慢的也就開始有些嫌棄起來。
但沈行檢畢竟是沈倩的親弟弟,姚小糖愛屋及烏,總還是保持一點最後的體面形象,於是嘆一口氣,姚小糖只能發出了鬱郁的吶喊:“但是,像你這樣不學習也不能保證就完全健康呀。”
沈行檢語氣一梗,坐下來,掐著她的臉喊:“什麼叫完全不學習,我都高一了,不學習我能上高中嗎!還有,什麼你不你的,叫小舅舅!”
姚小糖於是鼓了鼓嘴巴,乖乖地改了口:“好嘛,小舅舅,但是像你這樣考六十八也不能保證就完全健康呀。”
沈行檢原本白嫩的小臉終於掛不住了,他覺得,姚家人果然跟自己不對付。
親姐姐被姓姚的撬走也就算了,如今自個兒這麼大個人,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姑娘們嘴裡的花樣美少年,到了姚小糖嘴裡,屁都沒有,光剩下個考六十八分兒的!
偏偏他還壓根沒法反駁,因為姚小糖完美遺傳了她親爹的智商,才九歲多的人,就已經把小學課程全部自學完畢,如今,就連學校裡的老師也開始勸著沈倩,讓她明年把孩子送去公立學校的精英少年班去。
沈行檢於是神情鬱郁地起身,從姚小糖的房間裡退出來,剛轉了個身,就見蕉蕉也跟了出來。
小姑娘如今個頭還不高,才剛剛到沈行檢的胸下面,伸手拉住沈行檢的衣袖,聲音說的很是小心翼翼:“小舅舅你別傷心,糖糖只是學習的時候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沈行檢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收回自己的衣服袖子,有些尷尬地回答:“我知道,你進去學習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沒想到,他剛才收回的動作有點大,蕉蕉被甩得“嘶”了一聲。
沈行檢有些納悶地看過去,看見她胳膊上的一點烏青,皺著眉毛問:“你這是怎麼了?”
蕉蕉低著腦袋,說話帶了點鼻音:“沒事,我媽又打我了。”
沈行檢“嘖”上一聲,神情也變得有些愁悶。
他低聲跟蕉蕉道了句歉,下樓往後面的院子裡走,本想像個大人似的拿幾瓶啤酒好好憂鬱憂鬱,沒想到陳大泉跟姚信和也在那兒站著呢。
陳大泉原本是在跟姚信和說一些國安局那邊傳來的話,這會兒瞧見沈行檢了,嚇了一跳,連忙收起手裡的東西,為了偽裝,還抓住地上的灑水器,“嗖”的一下開啟水閥,裝模作樣的澆起草來。
姚信和看了沈行檢一眼,沒有說話。
沈行檢倒是沒瞧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輕聲唸叨著:“嚯,您這裝備夠專業的啊。”
陳大泉看了一眼手裡的灑水機,興致勃勃,口裡也跟著沒譜兒起來:“那是,這可是你姐夫大學那會兒花重金買來的。”
沈行檢點頭感嘆:“嘿,那歷史是挺悠久,估計蘇聯都還沒解體呢。”
陳大泉嘴巴一撇,心想,這小孩兒不愧是沈倩的弟弟,兩人這一張嘴啊,立馬知道來自同一對兒爹媽:“蘇聯解沒解體我不知道,但他們沖水的玩意兒都不如我手裡這個。”
沈行檢又點了點頭,問到:“那您這環衝速是怎麼算的吶,有保險閥門嗎?”
沈行檢平時不愛學習,但對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興趣十足。
他小時候想當大俠,後來大了一些想當明星,再後來要做警察,得知他姐夫不吃人,又想著去當火警,反正心血來潮,理想一陣一換的。
陳大泉聽他這麼問,有些接不上嘴了,看那頭姚信和一眼,見人家壓根沒準備搭腔,便索性信口開河道:“零…零點兒二五升吧?”
沈行檢“嚯”了一聲感嘆:“那不行啊,這都不如我喝兩瓶燕京來的快。”
陳大泉一見這小夥兒還喝啤酒,一時來了興趣,笑道:“燕京不行,起碼得是雪花,綠牌兒不冰的那種。”
沈行檢於是也跟著樂,“您要不怕娘,福佳也行。”
陳大泉得逢知音,不禁拍手叫好:“嘿,這個行,這個行,水多、味兒重、還滋得遠!”
沈行檢於是興致來了,便乾脆把懷裡的三罐啤酒,給身邊兩人挨個發了。
姚信和平時雖然不愛喝酒,但滋水他倒是沒少玩過。
接下沈行檢遞過來的啤酒,單手開啟,放在嘴裡漱一漱口,沒一會兒就滋了出去。
陳大泉和沈行檢站在旁邊也不甘落後。
一時間,院子裡三個一米八往上的大小男人就那麼站在原地,比起了滋水兒的長度,挨個往外比劃,最後贏了的那個,就像當了人家大爺似的,別提有多高興。
沈倩從浴室裡出來,看見院子裡這三人莫名其妙的行為,站在那裡,挑著眉毛喊到:“你們仨在那幹什麼呢?”
陳大泉和沈行檢身上一僵,沒想被抓住了個正著。
姚信和倒是平靜極了,臉色不動如山,率先回過頭來,皺起眉來,還指著身邊兩人,厚顏無恥道:“陳大泉在慫恿沈行檢喝酒,這事兒你得管管。”
陳大泉和沈行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