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不了。”言畢,忍不住狡黠一笑,任恆淵聳肩,“即便跟我用同樣一雙眼,你觀察能力也不太行啊,大叔。”
【不是觀察能力不行,是選擇記憶力不行。】齊紹駿迴應,【同一張圖,我不知道你當時需要什麼資訊,自然不會刻意去記。】
知道對方還想挽回點自己沒仔細觀察的面子,任恆淵沒繼續打擊對方的意思,抿著唇往後場深處走。
期間他經過一些和後勤隊在一起休息的賽手休息區,大致抬眼掃了掃,尋找3號的休息場地。
但真找到了地方,任恆淵注意到那場地空空如也,後勤隊的包裹滿地亂放,看著十分凌亂,什麼喝完的空礦泉水瓶,壓縮餅乾袋,能量條袋,裝零食的塑膠袋等等應有盡有。
立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任恆淵轉頭掃視周遭,注意到其他賽手休息區離這邊都不算近,每個人都在為下場比賽準備。
凝視了一陣子,任恆淵垂眸開口:“你們這邊的非法賽區比我們那邊的環境感覺還好點。”
想到自己時代的非法賽事只敢在兩個平面舉辦——最高交通平面和最低交通平面,任恆淵便一陣感慨。
他想到自己當年在入選正式賽手前曾有機會親眼目睹前任參加過相對自由的非法賽車生涯。
齊紹駿在等待任恆淵解釋,但那年輕人似乎並沒有繼續分享的意思,只是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去尋找3號賽手和對方車隊。
兩人沒費什麼力氣便在角落裡找到正在打群架的5號隊和3號隊。
從陣勢上看,身穿黑色隊服的5號隊員基本都被身穿紅色隊服的3號隊按在地上打。
兩方嘶喊聲震天,從喊叫的內容裡不難辨認是3號先無事挑釁5號隊。
瞅著對面相當兇狠的鬥毆場景,齊紹駿都感覺自己看得難受,但任恆淵卻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完全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
不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齊紹駿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咂嘴無奈道:【走吧,別看了。】
任恆淵仍然一動不動。
他一直等到雙方戰事平息,3號隊全部撤走,才緩步朝前邁向滿地打滾的5號車隊人員們。
這如果是他自己的時代,面對這幫瞎揮拳頭毫無章法打架的蠢貨,他完全有那個自信幾分鐘內就能把整個大局扭轉。
但畢竟這是21世紀客場,首先他用的不是自己身軀,其次,他確實要考慮一下齊紹駿的心情。
齊紹駿面對這場面並沒發表言論。
他雖然不知道任恆淵的計劃,但勸對方離開的話他也不會再說——
畢竟說了也沒用。
任恆淵走到其中一個躺在地面痛苦呻|吟的5號車隊人員面前緩緩蹲下,看著對方淤青的面孔,穩聲開口:“你們隊長是哪個?”
那男人眯著一隻不算太腫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任恆淵,呲牙咧嘴地抽吸了一聲,但並沒迴應。
單膝跪地,任恆淵手肘壓在膝蓋上,抬眼掃視,終於看到一個滿臉頹喪靠坐在牆邊,隊服跟其他隊員稍微不同的男人。
他眯眼觀察了對方一會兒,緩步走到那人身邊重新蹲下道:“你是5號賽手?”
伸手遲鈍地蹭了蹭唇角溢位的血,穿黑色隊服的男人看都沒看任恆淵,只是疲憊且不耐煩地粗聲道:“走開。”
知道被人揍倒的挫敗感,任恆淵任自己在28世紀的某些回憶佔領腦海一瞬,緊接著便緩緩向對方伸手。
注意到那男人不僅沒離開反而朝自己伸手,5號遲疑地皺了皺眉,終於抬起頭瞄了任恆淵一眼。
能看出對方大概30出頭,5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這兒不是看熱鬧的地方,你不用多管閒事。”
“我不是多管閒事。”任恆淵看著對方暗淡的眸說,“我是來賺錢的。”
聽到這兒,齊紹駿也有些意外。
他皺眉觀察局勢,安靜等待任恆淵下面的話語。
那5號男人聞言,眼皮也動了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瞄著任恆淵開口:“掙錢?”知道對方是指賽事賭局,他嗤笑一聲,“那你找錯人了。”
“沒找錯。”任恆淵完全沒有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經地看著那男人,“我不僅是來賺錢的,也是來給你們貢獻人力的。”
那5號男人聽到這裡,眸中交雜著狐疑和不解的情緒。
他重新打量著任恆淵,朝對方揚了揚下巴,用手做了個讓對方靠近的動作。
任恆淵安靜地挪到對方身邊。
5號賽手毫不掩飾地伸手抓上任恆淵胳膊,仔細而認真地捏著對方肌肉。
感知了一番,他無力地搖了搖頭,手掌疲憊地垂下,露出一抹挫敗的笑:“你這輩子都沒開過賽車吧。”
知道對方是指齊紹駿這從未接受過訓練的身軀,任恆淵嘆了一聲,挑眉:“我要說我是職業賽手,你應該也不會信。”
“確實不會。”5號聳肩,“打抱不平什麼的還是算了,這邊很殘酷的大叔。”瞅了眼自己那青一塊腫一塊的身軀,他閉上眼,“不想惹麻煩現在就離開,還能有點尊嚴。”
聽到這兒,任恆淵乾脆長聲一嘆,一屁股坐到5號身邊,用肩膀拱了拱對方:“反正你們隊這個情況,下場賽也暫時參加不了。”視線瞄向周邊陸續開始緩慢起身卻各個表情痛苦的5車隊後勤隊員,任恆淵繼續,“不如這樣,讓我替你上,有個人總比沒人強。”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麼。”5號聲線這會兒帶了些清淺的惱意,“這不是隨隨便便開個車那麼簡單。”眯眼瞅著任恆淵,5號道,“人命關天的事情,明白麼。”
“我說了我是來賺錢的。”任恆淵倒是顯得很輕鬆,“沒這覺悟就不會來趟這渾水。”
“……”覺得這人可能是個瘋子,5號張了張嘴,又不知該怎麼說服對方,最後只洩出一聲無可奈何的笑。
“如果我幫你們隊贏了,相對的,也希望你能幫我們個忙。”任恆淵聳肩。
皺眉,5號反應了一下:“你們?”
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間就包括了齊紹駿,任恆淵頓了頓,開口:“呃,我是說‘我’。幫‘我’個忙。”
【……】齊紹駿從任恆淵跟這賽手聊天開始就一直捏著汗。
聽到這兒,5號才覺得對方總算是露出了點真實意圖。
畢竟,這種地下非法賽場上,想有真心路見不平不求回報的幫助,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為自己先前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5號搖了搖頭,哧笑:“說吧,你想怎麼著。”
對方這種看上去根本沒開過賽車的人居然自願上陣,那對方想讓他給予的回報估計不是天價就是送命的任務。
“你能進監控室麼。”任恆淵開門見山。
聞聲,5號不解。
“幫我調個監控就好。”
任恆淵說完,5號還等對方進一步要求。
但等了好一會兒見對方沒再開口的意思,他忍不住道:“That’s it?”
“That’s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