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擺擺手,剛想拒絕,原奶奶急切地打斷她,繼續道:“至於婚後也別擔心沒人帶寶寶,我跟老原閒著無聊,大把的時間。我跟你說啊,老原每回見到隔壁的小川子,都羨慕的不得了,早就想要抱重孫子……”
眼見原奶奶越說越離譜,蘇淺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謝謝您的厚愛,但我已經有男——”
“你又糊弄我老人家是不是?我都打聽了,你根本就沒有物件。”
蘇淺:“……”
“奶奶知道小姑娘家臉皮子薄,奶奶跟你講啊,我孫子長得可帥啦,你看了保證喜歡。”原奶奶說著,去摸手機,嘴裡振振有詞,“不信,奶奶給你看看他的照片,你等等哈。”
蘇淺瞧她真的去翻手機相簿,她正愁著找個什麼理由拒絕這位固執的老人家,這時,手機響了,是閆萌。
蘇淺如臨大赦,趕緊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邊要接個電話,原奶奶,咱們回頭見。”
翻了半晌沒找到,小姑娘已經按下了通話鍵,往門口走去,原奶奶只好作罷。
隔壁陳奶奶下樓倒垃圾,順便跟原奶奶八卦,“老原啊,你又跟人家小姑娘掰扯你的寶貝孫子啊。你說說看你都幾回了?”
“沒辦法啊,我就是喜歡這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溫柔嬌俏的,而且又上進。我可不願意澤澤帶回來個洋妞。”
“但人小姑娘明顯心不在那上頭。”
原奶奶很有信心,揉了揉泰迪的腦袋,一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舒展了一樣,“那是她沒見過我大孫子。”
陳奶奶無語,好半晌,才說,“而且,你現在甭跟人家聊這個,人家現在還在守喪期,肯定沒心情談戀愛。”
“守喪期?”
陳奶奶點點頭,頗為惋惜,“這小姑娘的爸爸剛去世沒多久,才進行了火化,聽說是在監獄裡自殺了。小姑娘還有個生病的外婆,媽媽早就不在了,也不知道是去世了還是什麼。”
原奶奶愣了愣,拉著陳奶奶細細打聽著,兩個人一同上了樓。
……
“蘇蘇啊,你那裡熱不熱?”
出了地鐵,天色暗了下去,蘇淺去換乘公交車。地鐵口有賣小吃,蘇淺買了杯豆漿,又加了個雞蛋灌餅,這才去公交站。
“這兩天也就40℃吧。”蘇淺咬著吸管半開玩笑地說,“昨天下了場雨,大家都在說在下開水。”
閆萌在手機那頭哈哈笑,東北的夏天涼爽的很,尤其那邊剛下過雨,閆萌說,“我這裡冷得我都穿上小毛衣了。蘇蘇,明年暑假你來我家避暑吧,我帶你去玩。”
蘇淺微笑著,並沒搭腔,閆萌知道她現在負擔大,沒在這個話題多停留,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淺聽到閆萌那邊有人叫她吃飯,聽聲音,應該是她媽媽。
蘇淺微微怔忡著,閆萌嘟囔了幾句,臨掛電話,又囑咐道:“蘇蘇,你一個人在宿舍小心點,暑假學校人少,你晚上睡覺一定要鎖好門,有事跟我打電話。”
“知道了。你快吃飯去,別讓阿姨等太久。”
閆萌點頭,蘇淺聽到閆萌在那頭抱怨,“哎喲喂,催死我了。”
螢幕暗下去,蘇淺低垂眼眸,隱藏著略微心酸的情緒,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用餐的日子,記憶中,從來沒有過。
而以後,更加不會有吧。
華燈初上,公交車牌下,人群聚集。
蘇淺回籠心神,隨著公交車的暫停,跟著洶湧的人潮上了公交車。
不遠處,黑色邁巴赫車窗半啟,露出少年過分精緻的半張側臉,他姿勢慵懶地靠在座椅上,黑漆漆的眼睛出神地望著車窗外。
女孩子上了公交車,公交車門很快關閉,慢悠悠地啟動。
陸焰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敲著車窗,手腕上戴著一條竹青色手鍊,細線編織的手鍊上頭掛著一隻甜甜貓吊墜,吊墜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曳。
“開車嗎?”坐在副駕駛的賀韋安輕聲問。
“嗯。”
“不下去看看?”
“不去。”陸焰收回視線,按上車窗,仰躺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車內過分安靜,唯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聲音,賀韋安不敢多說。車子駛入主道,賀韋安說,“機票訂好了,那頭不能再拖了。”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車內又陷入死一樣的寧靜,直到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了過分壓抑的氣氛。
賀韋安看了眼手機,猶豫了會兒,才接聽,並且按了擴音。
手機裡傳來女孩子輕柔的聲音,因為在公交上,即便戴著耳機,依舊嘈雜,“賀特助,是我。”
賀韋安往陸焰臉上瞄了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地緊閉雙眼,毫無震動,賀韋安內心惴惴不安,回道,“蘇小姐有事?”
公交人多,蘇淺被擠在了門邊,她一手抓著護欄,邊說道:“轉給您的錢,您有沒有收到?”
“收到了。”
蘇淺鬆了口氣,“那好。那就麻煩您轉交給——”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賀韋安見她不出聲,體貼地點頭應了,“放心。”
“謝謝。”
不敢過多問什麼,蘇淺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劃開手機,點開記賬app,蘇淺仔細核算了下金額,爸爸去世時,蘇淺被律師找上門,這才知道,爸爸留了個小房子給她,面積不大,地段還不錯。
蘇淺委託律師賣了房子,拿到錢後,第一時間便聯絡了賀韋安,將錢轉過去,雖然不夠,但也算是償還了大部分。
她沒敢問陸焰的情況,賀韋安也很善解人意地沒有跟她提及。
回到宿舍,室內一片黑暗,舍友們大都回家,而她,則無家可歸。
開燈,鎖門,去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蘇淺仰倒在床上。
最近的日子忙碌而充實,以至於無瑕想起陸焰,雖然在電話裡跟他開誠佈公地講了自己的想法,他似乎也沒強勢地反駁她,不過,她猜想,陸焰一定很生氣。
聽說他出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參加高考,她不好意思打聽,更不敢打聽,或許他出國後,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嘴上說讓他等自己,但是那人那麼傲慢,被她這樣對待後,會怎樣也不好說。
想著想著,大腦變漸漸空了,爸爸去世的那段時間,失眠了一陣子,後來為了阿婆,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
記得小時候,阿婆帶她去公園,在公園的小山坡上,她摘了朵不知名的小花,阿婆說這種小花很堅韌,甭管是生在在肥沃的泥土,還是在懸崖峭壁,總能迎著風雨,活得堅韌不拔。
蘇淺一直銘記,並且努力活得堅強,遇到陸焰後,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就習慣去依賴他,這種感覺讓她無所適從,甜蜜裡充斥著恐慌。
或許……
這晚,蘇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