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清菀抿了下唇角,思考兩秒後才道,“什麼條件,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你。”
對於她來說,那本日記裡面的內容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裡面夾著的照片。
男人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張小紙條遞過去,聲音低沉卻不容反駁,“照著紙條念,一個字都不能差。”
喬清菀掃了眼紙條上面的內容,瞬間愣了。
那是她很久很久之前偷偷在日記本上寫的——
想要給江斯城告白的話。
這個男人竟然連這個都看到了。
他是魔鬼吧。
這本日記跟了她多年,雖然叫作日記,但她也只是想江哥哥了才會偷偷拿出來寫一下。
所以這本日記到現在都還剩下一小半。
喬清菀手指攥緊,動了殺心。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她一定會變著花樣兒狠狠折磨這個男人。
但現實是……
如果她不聽話,被折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她眼睛眨巴兩下,哭笑不得,“……你認真的?”
那時候她寫的東西真的不忍直視。
過於直白,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可真要念出來,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
而且這個男人早就把江哥哥的名字換成他的了。
喬清菀現在有種百爪撓心的感覺。
她盯著莫昶延那張臉,像是要把它雕出花兒來。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
莫先生,你最好祈禱自己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裡。
莫昶延長指伸出,略帶薄繭的手指抵在她的下頜處,眉眼間似笑非笑,嗓音帶著沙啞,“你看我像在開玩笑?”
喬清菀一把將他的手拍下,“要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男人收回手,“你是我太太,就算我對你動手動腳又怎樣?”
喬清菀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你還要不要聽了?”
她什麼時候才能治得住他?
莫昶延雙手抱臂,淡淡地看她一眼,“要,你現在唸。”
看到紙條上那些字,喬清菀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她跟這男人提前講好了條件,“我念完之後……你一定要把日記本給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抿了下唇,“……”
好像還真沒有。
男人目光一凝,聲音裡的沙啞已然恢復成了冷冽,“開始吧。”
喬清菀醞釀了好一會兒,她左手捏著紙條,右手拍了拍已經紅到發燙的臉。
沙發上的男人一臉漠然,不動聲色地從西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機,按下錄音鍵。
“我是喬清菀,我最愛的男人是……鼎盛傳媒董事長莫昶延,我吃飯時,要看著他的照片才吃得下飯,晚上睡覺前,也要……”
唸到這裡,她驀然頓住。
實在讀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真是個大變態。
他怎麼可以這麼欺負她?
男人按下暫停鍵,素來沉靜的雙眸黑得發亮,“重來。”
喬清菀咬了下唇角。
為了江哥哥的照片和他們之間的回憶,她豁出去了。
“我是喬清菀,我最愛的男人是鼎盛傳媒董事長莫昶延。
吃飯時,我要看著他的照片才能吃得下飯,晚上睡覺前,也要看一眼他的照片,不然就會失眠。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給他做好多好多頓飯,好好幫他養胃,讓他不再難受。
我愛他,我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莫昶延唇畔扯出一層薄薄的笑意,他開啟手機,按下儲存鍵。
錄音完畢,他手指在螢幕上動了動,將檔案傳到了雲盤裡。
如果以後她不在他身邊,睡不著就聽一遍。
喬清菀恨得咬牙切齒,卻偏偏不能表現出來。
她輕聲問,“這樣可以了嗎,莫先生?”
男人唇畔牽出的笑意瞬間消失,應聲,“嗯。”
豈止是可以。
他現在很滿意。
“那我的日記本?”
第34章 偏執
男人垂眸,看她一眼,從沙發夾層裡拿出那本日記遞過去,嗓音溫溫淡淡,“我說話算數。”
她果然沒認出來他的字。
那張紙條,是他用左手寫的。
他的右手在那場意外中骨折了,他也因此學會了用左手寫字。
這種事說來簡單,但當時他練習的時候,也耗費了不少精力和時間。
喬清菀怔愣幾秒後才接過,“……”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把她的日記本放這裡面的!
不過現在不是該追究這些的時候。
就算她問,恐怕他也不會說。
喬清菀的好奇心有限,拿到日記本後,她的第一反應是看看裡面的照片有沒有丟。
翻開,尋找,嗯,還好,都在。
她細長的手指伸出,慢慢摩挲著照片上十九歲少年的臉頰,咬著唇,一言不發。
男人見她半晌不語,心中不免介懷。
她在想什麼?
以前的他?還是別的?
瞥見她的表情,他開口,淡聲詢問,確切地說是明知故問,“照片上是你什麼人?”
喬清菀聞聲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捏著照片的那隻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是……我的初戀。”
她現在不太敢對這個男人撒謊了。
他眼睛耳朵嘴巴都毒,她說沒說謊他一眼就能看穿。
莫昶延低沉而冷冽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現在還喜歡?”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歡。”
“嗯,知道了。”
如果還喜歡以前的他,那就說明,她對江斯聿一點點感覺都沒有。
因為他和江斯聿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所以說……
他們剛才就只是在講戲。
她沒騙他。
他是信她的。
事實上,無論什麼時候,他都願意去相信她。
喬清菀,???
什麼情況?
難道因為她的坦白,所以這男人決定對她從寬處理了?
看到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莫昶延忍住笑意,有條不紊的嗓音落入空氣中,“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看起來有那麼可怕?
喬清菀合上日記本,把它抱在懷裡,聲音磕磕盼盼,“你……你不生氣嗎?”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捻下巴,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喬清菀抿了下唇角,將日記本抱得更緊,“……也是。”
他們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可言,他因為她的初戀生氣才是不可思議吧。
男人面無表情,低低淡淡的問,“你最近一次夢到他是什麼時候?”
喬清菀警惕性地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這個男人對她沒興趣,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