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材質,只有一點,放進這裡頭的東西一年半載都不會變質,進去是什麼樣,出來還是原樣!”
池深手指一緊,心裡頭已有了數,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若無虛言,倒很難得。”
“句句屬實我的小少爺,這八寶琉璃街的集市我來了有四年,若有半分虛假都是做不得長久買賣的,頭幾年當家的如何都不捨得把這東西賣出去。這樣子吧,靈物也需有緣人,我也不屑強人所難,且這東西價格不低,小少爺若真中意,便痛快買了,但凡心存一絲疑慮,那也就算了。”
“你既然這樣說了,”池深毫無放下鵷羽靈骨之意,圓臉露出甜笑,“便開個價吧。”
“討個口頭彩,六十六兩玄銀。”
玄銀乃皇庭所鑄,尤其是王都不比外邊,玄幣玄銀玄金才最通用,碎銀拿出手,相當說自己是外來進都的人了,想換同等份額的玄銀,還得用多一些的分量錢莊才肯辦。
價錢才池深眼裡已不是問題所在,鵷羽靈骨是能觸發墨石提示的東西,意義非凡。
“慢!慢來,本少爺願出八十八兩。”
池深不用回頭,也聽的出是誰人要挑事,當機立斷向後一伸手,從道宗那接過荷包,掏出一錠玄金放於桌面,將鵷羽靈骨收入囊中。
“向小寶,你聾了不成,沒聽到我方才說的話嗎?”
池深心裡火氣翻滾不休,這向天覺整日不務正事,見縫插針的要來搗亂,旁的也就罷了,鵷羽靈骨可是事關向天遊事關任務,至關重要,他容不下任何人壞事!
“你方才說了話?我還當是有人放屁,又臭又響!”
“嘿...”向天覺相貌不差,只是多隨了三姨娘,眉眼精緻中帶有些刻薄凌厲,如今繃起臉面更顯跋扈,“向天遊不在你也敢放肆,就憑這個糟老頭子,能護的了你?我這做哥哥的和你看上同一樣東西,懂規矩的就該拱手相讓,再聰明些的就麻溜付了錢遞上來!”
“無可救藥。”池深收好東西,轉身便走,不欲和這種人多廢話半句,這附近已有不少人遠遠圍了過來瞧熱鬧。
向天覺自認大庭廣眾之下被落了面子,氣急之下伸手便往池深肩膀抓去,道宗出手如電,並指一揮,就將人拍開,雖是輕輕一下,卻讓向天覺蹬蹬退出好幾步,被身後的一眾僕從七手八腳扶住肩才穩下身形。
“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給我把人攔下!”
第13章 結怨
向天覺身後四五個人同馬大的僕從得了令,齊齊越過他朝池深追趕,面露凶煞之氣,動作熟門熟路,顯然並非頭一回幹這種欺凌之事。
道宗不言不語,神色冷淡,麻衣寬袍大袖凌空一甩,平地生出一股凌厲風勢,迎面打在幾個僕從臉上,幾人只覺雙眼劇痛,像是被細針戳刺,蹬時睜不開,從緊閉的眼皮中不斷流出淚來,口中痛叫連連,四肢亂揮往後跌撞而逃。
其中一人慌亂之下分不清人,猛一揮臂竟結結實實拍在向天覺腦側,將他打的一個趔趄,回過神後滿目不可置信,暴跳如雷。
可惜憑他叫罵的再兇,幾個僕從都未能收住慌亂之勢,最後還是一直站在向天覺身後三尺遠的男子眉頭緊皺,帶著不耐之色上前在僕從腦後各自點了一下,才讓人恢復鎮定。
“你!給我教訓這個糟老頭!”
男子輕輕撥開向天覺拉扯的手掌,饒是心中大大瞧不起也不顯露分毫,不卑不亢回答他:“四少爺,在下乃是向府入幕之賓,是三姨太求了肅毅侯,央我在外護你一二,而非縱容你惹是生非,再者六少爺是您義弟,何苦相煎?”
最後一句男子倒是沒說,以他的本事,尚且看不透道宗的功夫,那更不肯為這個紈絝少爺去與同手結仇了。
四面圍著的人聽他一言,領悟許多,原以為只是為搶奪貨物起的爭執,不想竟還有前番恩怨。
“向小寶!”向天覺耳中灌入四方人的竊語,總覺字字都是在笑話他,咬牙切齒道,“你好有本事,向天遊竟肯派身練玄功之人保你周全,我不能耐你何,但今日你不恭敬兄長,令我跌面丟份之過,我算是記下了!”
池深大感好笑:“面子是別人給的,臉卻是你自己丟的。丟自己臉不打緊,但若讓人說一句,向府出來的少爺竟是這般教養,那才是你最大的過錯了!”
向天覺天不怕地不怕,獨怕他大哥向天崇與其父向頂天,一時間竟不敢接話,等池深走遠了才緩過神,氣得面色鐵青眼神陰鷙。
周圍一圈人趕緊趁機散了,生怕走晚了被這不講理的大家少爺尋了晦氣。
向天覺回府就直奔三姨娘所在的院子,沒等進正屋就火急火燎的喊上了,不想跨進門後向天鴻也在,頓時收起告狀的嘴臉,叫過人後站到一邊。
向天鴻瞧自己弟弟這副樣子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冷下臉問:“又在外頭闖禍了?”
“二哥,這回可真不是我惹事!”向天覺將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三姨娘聽到最後一雙秀美同同蹙起,面帶怒意。
“狗仗人勢的東西,以為向天遊能回府,老爺對他和顏悅色一些,就敢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了?”
“姨娘,你就少說兩句罷。”向天鴻臉色也不大好看,但卻是被向天覺的不知好歹給鬧的,“這向小寶年紀不大,理卻很通,最後那一句說的半分不錯,咱們在外行走,依仗的是父親的臉面,自然也要為他守住臉面,別人給不給咱們臉不算最重要,要緊的是,父親他肯不肯給!今天這事,四弟可敢拿到父親跟前去說?”
三姨娘心疼幼子,卻也不敢不聽長子的話,軟下眉垂著淚,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但這姿態卻十足好看:“那就任由那野小子白白欺負了你弟弟不成?日後他豈不更肆無忌憚?”
“姨娘也別光顧著說旁人,我的好弟弟若不是主動去招惹,向小寶萬不會無端得罪人。天覺變成如今這樣,那都是你慣壞的!”
三姨娘見向天鴻神色冷厲,心裡一慌,忙道:“我能如何?十歲那年你測出了靈根,前不久更是精進八重,可與你大哥比肩,比三少爺還厲害些。我雖同興,但每每想到過不了幾年你便要到極元去,再無相見之日,就心痛難忍,故而總不願苛責天覺,只求他一生平安喜樂便是。”
向天鴻聽到此言,心頭一軟,嘆道:“你多番縱容,我怕他遲早會惹出解決不了的麻煩來。”
站在一旁的向天覺連連表明態度,語氣誠懇,生怕三姨娘聽了勸,要逼他天天練功讀書。
三姨娘也不知聽沒聽進,擰著手裡的帕子低頭道:“二少爺,我知道老爺向來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沒厭煩四少爺,不若......你學學老爺,在玄元進朝入仕、娶妻生子,開門立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