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蘭霆腦袋幾乎都要杵到她下巴,抱著枕頭,看得津津有味:“這幾個圖還不錯,改天再給我弄一個。”
江如藍垂眸看了眼他的後腦勺,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我紋什麼比較好看?紋哪兒好?我覺得你鎖骨位置紋的那個還不錯……”半天沒聽到迴應,蘭霆扭頭剛要追問,一轉,就對上江如藍的目光。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消失,突然就靠得極近。
江如藍背脊挺直,正低著頭,好像很認真地看他。
他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困惑,好像在疑惑這麼就坐到旁邊來了,下意識接著上一句話:“……你鎖骨的紋身挺好看的……”
江如藍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臉上,停頓了半秒。然後從電腦上抬手,動作緩慢地勾了下領口的衣服,“這個?”
蘭霆視線跟著下移,落在被衣領蓋住的面板。
上面是那個熟悉的圖案,黑色、小巧,綴在纖瘦的鎖骨上。
他愣愣地點了下頭:“啊。”
江如藍的聲音變得有些輕:“你想紋?”
蘭霆抬頭,慢半拍回答:“嗯。”
“紋什麼?”
“……不知道。”
江如藍笑了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專注地跟他對視:“那想跟我紋一樣的嗎?”
他眼神有些困惑,長睫毛眨了眨:“可以嗎?”
江如藍眸光暗了下:“當然。”
一時間,房間裡沒人說話。
安靜得有些奇怪。
蘭霆是這麼覺得的,很奇怪。
所以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立即拉開距離。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江如藍已經站起身,去開門了。
心臟突然跳得很快,撲通撲通。
蘭霆坐在沙發上,低下頭,伸手捂了下胸口。
第二十二章???你想當我的粉頭嗎?……
來找的人是韓皎,他見過。
看見他的時候無聲驚歎了聲,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挑眉:“你好,我沒打擾你們吧?”
江如藍瞥她一眼,表情平靜:“你說呢?”
可惜蘭霆明顯心不在焉,沒聽出她的弦外之意,連神情都似乎有些凝重:“你好。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江如藍看他一會兒,轉向韓皎:“我送他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得很近,但蘭霆眼皮耷著,似乎在走神。
行至門口,她叫住人。
江如藍扶著門,看了看他的表情,才問:“怎麼了?”
“啊?”蘭霆回神,視線卻突然飄了下,“沒怎麼。”
臉上表情很快恢復如常,眼神短暫撇開了下,很快就轉回來看她了:“你有朋友過來,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如藍點頭:“好好休息。”
蘭霆應了,轉身要走,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踏出去兩步,又轉了回來。
江如藍挑眉:“還有事。”
他問得突然:“你想當我的粉頭嗎?”
“……”
江如藍嘴角的笑容滯了下,有些無言:“不了,謝謝。”
但蘭霆語氣很認真:“你可以考慮考慮,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江如藍敬謝不敏:“還是留給別人吧。”
蘭霆很執著,彷彿這真是一個多大的殊榮,或許是吧,但對她而言,算是對牛彈琴。
他堅持:“你先想想,我過幾天再問你。”
再想多久都是一個回答。
她也不懂為什麼他突然糾結於這個,但也沒說什麼,只笑了笑:“好好休息,晚安。”
很不巧,韓皎不知道有什麼要緊事,這一來就把人霸佔了好幾天。
蘭霆盯著三天,始終沒有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
江如藍每天起早貪黑,要不是他一醒來人就不在,要不就是跟韓皎在一起。
蘭霆拉著臉坐在房間裡,不懂周駁到底在搞什麼,拐彎抹角地問他最近和物件怎麼樣,是不是分手了。
【周駁:大哥,別咒我好嗎!】
【蘭:這兩天怎麼樣?沒約物件去玩?】
周駁是個黏人怪,朋友圈幾乎每天報備行蹤。
【周駁:有啊,但皎皎最近有點事,讓我別煩她。】
【蘭:……】
【周駁:你說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啊,我感覺我還是不太成熟,你覺得我幼稚嗎?好像很多事皎皎都不愛告訴我……】
【蘭:呃,打住】
【蘭:我很忙,沒空聽你心事】
【周駁:那你問我!你有病】
蘭霆關掉手機,籲出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目光盯著天花板。
沒搬過來的時候覺得這裡環境不錯,現在覺得也不過爾爾,還是很無聊。
房間裡還丟著很多沒拆的紙箱,他瞟了一眼,連開啟的興致都沒有。
胡思亂想中,不知怎麼,腦海裡突然就浮現那天江如藍低頭看他,然後勾下領口的畫面。
面板粉白細膩,鎖骨纖細,黑色紋身性感又魅惑……
蘭霆猛地坐起身,臉色紅了一大片,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手機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慢半拍地接通。
陳黎問他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
他還有些沒回神,“啊,挺好。”
“手好多了吧。”
“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之前排期有個廣告要拍,剛好在這一兩天,本來想著你要是還疼就推了,既然沒事,你閒著也是閒著。”
蘭霆“哦”了一聲,腦子有點暈:“行啊,什麼時候?”
“明天。”
“可以,明……明天?”他猛地反應過來,“明天你現在跟我說?”
那頭陳黎的語氣很是疑惑:“明天怎麼,又不是現在,你不是說手沒問題?”
他皺眉,“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陳黎:“什麼事?”
蘭霆又支支吾吾:“私事。”
陳黎:“今天一整天處理,夠了。”
蘭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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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藍很韓皎一起投資了一家小公司,最近剛好出了點狀況,忙活了今天才解決完。
一時就忘記了住在旁邊的某個人。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快12點,走廊很安靜,只有一盞燈光。瞟了一眼斜對面緊閉的房門,她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去打擾。最後只給人發了條資訊。
這幾天折騰奔波,這一覺睡得很死,醒來的時候是被窗外陽光亮醒的。
江如藍坐起身,眼皮微腫,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摸過床頭的手機,上面有一個未接電話,是蘭霆。開啟資訊,某人在兩個小時候前問她起床了嗎?
估計無聊了。
她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