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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跟著王氏直接去了雲昭寒的院子。
經過兩天的養傷,雲昭寒身上的傷依然好了大半。
但是為了讓皇上不起疑心,他還在床上躺著。
“小五來了?”雲昭寒翻身從床上坐起身。
雲落在床邊的板凳上坐下,給雲昭寒診脈。
脈搏跳動有力,循著章法,已經完全無礙了。
“大哥,陛下雖免了你的罪,可卻沒有說別的,你往後如何打算?”
王氏亦道,“陛下顯然是要故意晾著你了。”
雲昭寒自然也明白的,“眼下是多事之秋,我不在朝中,未必是壞事。”
“你的意思是暫時不打算入仕了?”王氏問道。
雲昭寒點頭,“孃親,有時候,局外看的要比局內明白。”
王氏自小在侯府長大,玩伴亦是長公主之列,看待問題,自然透徹。
聞言,不再說什麼,“你決定便好。不必憂心旁的,侯府雖淡出朝局,可身份還在。”
即便是皇上日後要動雲家,她也能護住幾個孩子。
雲落道,“孃親放心,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因為她不允許。
王氏看向雲落,思及她剛才遇到的,更是心疼不已。
“剛才的事莫要多思,這府中近來多有風波,是該整頓了。”
雲昭寒疑惑問道,“剛才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大事。”雲落覺得這等後宅小事,不足為大哥憂心。
王氏道,“不過是已協商不得檯面的事,孃親會處理的。”
雲落想了下雲海天剛才的態度,還有下人對王氏的不滿,道,“孃親,先不要處理了。”
“嗯?”
雲落道,“眼下不過都是小事,孃親動手,只會讓父親更加維護羅曼。”
“說到底不過是個下人。”王氏不太在意。
雲海天現在對羅曼的寵愛,不過是因著她的容貌罷了。
美色溫柔都是虛妄,持續不了太久的。
雲落道,“孃親不用管她,我會處理,莫叫她髒了您的手。”
王氏看著雲落平靜的神色,和看不透的眼底,忽然想起之前被逼瘋的劉氏。
她的落兒長大了,能護著她了。
因而,也沒有再說什麼,點頭應了。
雲落又陪著王氏和雲昭寒說了會話,便離開了。
……
容親王府。
容星宛正在房間繡花,她這幾日為了體現出不再反抗的意思。
每日都在院子裡不出去。
一心一意的給自己的嫁衣上繡花。
用的還是雲落原先教她的穿雲針,她現在已經能熟練使用了。
夏芙從外面匆忙跑進來,“郡主,不好了!”
“什麼事這麼慌張?”容星宛被她的語氣嚇到,針差點戳在自己手上。
夏芙連氣都還沒喘勻,說道,“剛才邕王來送聘禮,王爺收了!”
“什麼!”容星宛蹭的站起身,“你再說一遍?”
“王爺收了聘禮,已跟邕王約定好了成親的日子了。”
夏芙焦急的說道,“怎麼辦啊?郡主,要不奴婢出府去找雲姑娘問問吧?”
“邕王呢?”容星宛問道。
夏芙道,“奴婢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容星宛頹然的跌坐的凳子上,呢喃道,“來不及了。”
邕王已經走了,父王也收了聘禮,連日子都定了……
看來,是鐵了心要將她嫁給邕王之子了。
可她不願!
容星宛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直奔容親王的書房。
“砰”的一聲,她猛然推開書房的門。
“父王,我不嫁!”
容親王彼時正在看屬下上報的訊息,聞言皺眉,“門都不敲,一點郡主的樣子都沒有。”
“往後嫁到邕王府,若還這般,可要被人嗤笑了。”
“父王,我說了,我不要嫁他。”容星宛又重複一句。
容親王重重放下摺子,“由不得你胡鬧!”
容星宛激動的說,“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想嫁給三殿下,其他的我都不嫁!”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容親王壓著火氣說道,“這輩子你都沒有機會嫁給他。”
“為什麼?!”容星宛崩潰的問道。
容親王從位子上站起來,“因為他的身份!”
“若他只是個親王,不跟大殿下爭這個至尊之位,尚且能跟你有個善果。”
“可他無心皇位的。”容星宛連忙說,“他說過的。”
“哼。”容親王冷笑,“他可做不了這個主。”
“日後待大業一成,他的命也由不得自己,我怎麼可能讓你嫁給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過重。
容親王再開口的時候緩和了語氣,“星宛,你要知道父王都是為了你好的。”
“為我好?”容星宛失望的看著容親王,“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我能幫你籠絡人心?”
“為了我這個能助你成就大業的工具?”
“你胡說什麼?”容親王心裡最隱秘的所在被拆穿,臉色難看,“大逆不道!”
容星宛質問,“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我還有用,恐怕我上次離家出走,您都不會尋我吧?”
“尋你自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容親王這話說了,也不知道是為了讓容星宛信服。
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容星宛驀然哈哈一笑,只是笑意未停,眼淚便已經下來了。
“父王,這麼多年,你可曾真正的將我視作女兒?”
“還是隻當做為你所用的工具?”
容親王被她的質問惹惱了,冷冷看著他,揚聲道,“來人!”
“屬下在。”護衛推門進來。
容親王吩咐道,“把郡主帶回去嚴加看管,成親前誰都不能見,尤其是雲家的嫡女!”
“是。”護衛應下。
容星宛心如死灰的被人帶下去,沒有半點反應。
一路如行屍走肉般回了自己的院子,目光直直的落在院子裡的水井上。
眼裡忽然又一次亮光,很快又熄滅了。
她復又看了眼容親王妃院子的方向,“孃親,永別了。”
言畢,猛然往水井處跑去,便要投井。
跟著來的護衛眼疾手快的將人攔了。
“放開我!”容星宛掙扎,“既不能順自己的心,這條命還給老天便是!”
“郡主,不要這樣。”夏芙也跟著攔住。
面對尋死的郡主,護衛著急之下,只能將人打昏。
才又讓下人去通知王爺,王妃。
正在眾人亂哄哄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容親王府的後門悄悄離開。
一路低著頭去了街上。
在一處隱秘的院子裡,見了一個人。
赫然是皇后宮裡的桂嬤嬤。<!--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