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娘在叫他，天色漸漸黑下來，白日裡一起玩的孩子都回家去了。

小春搓搓凍得通紅的手，嘴裡哈出一口熱氣，白茫茫騰到天上，化作手裡的一點溫暖。

“小寒，我明日再來看你吧。”八歲的年紀，最是純淨無垢，圓圓的兩隻眼睛嵌在眼窩子裡，像兩塊黑曜石，又彷彿天上的星星，閃閃的。

“我等你，你要來哦。”小雪人不會說話，就在心裡默默地想。

小春戀戀不捨地盯著小雪人，天上又紛紛揚揚地飄了雪，一寸深的雪踩下去，兩隻腳都陷進去，鞋襪都溼了，越發的冷。

小春凍得受不了了，匆匆跑回家去。

“娘，不要喊了，我回來了。”小臉蛋埋在衣服裡，只露出眼睛。

小春娘連忙過去替小春拍拍身上的雪籽，食指戳了一記小春的腦門子，嗔道:“就知道和小虎他們出去野，整天不著家，書也不知道唸了。”

小春給娘彈得朝後仰了一下，小臉蛋露出來，粉撲撲的，長睫毛彎彎，像是會說話一樣的眨啊眨，把孃的心都穌化了。

“不準出去野了聽到沒有？”娘教訓他，給他碗裡夾了一個荷包蛋。

小春聽話地扒飯，“嗯”了一聲，又咬了一口荷包蛋，金黃的蛋汁流出來，吃了一嘴。想著，要是小寒也能吃就好了。

第二日天晴了，娘不准他出去玩，娘說要好好背書，以後考秀才，考舉人，考狀元，做大官。

連著好幾日悶在家裡讀書，無聊得不行，趁著娘不在家，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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