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璟緩步走上前去，譏諷道：“許翰林大脾氣，聽說你在孤這裡既要人伺候也肯用膳，怎麼，是覺得孤人招待周嗎？”

許士顯微微側頭看向祝雲璟，片刻之後跪身去，匍匐在，聲音沙啞：“臣叩見太子殿。”

祝雲璟耐煩皺眉，許士顯這謙卑有餘卻依舊疏離態度實在是讓喜：“孤已經把你從大理寺獄裡救來了，你準備怎麼回報孤？”

許士顯趴在上，沉默半晌，問祝雲璟：“老師在哪裡？臣什麼時候可以見到？”

祝雲璟冷：“怎麼？你覺得孤是在誆你？”

“臣敢，只是見到老師，臣實在寢食難安。”

“你與倒是恩深義重，為了救家老小連從前最屑事情都願意，值得嗎？”

許士顯亢卑，沉聲回道：“老師對臣恩重如山，既有師之誼，更有父子之情，臣雖死能報萬。”

祝雲璟卻只覺得迂腐，若非被那景州知府牽連，許士顯又怎會淪落到日境，非但沒有半句怨言，還心心念念只想著救人報恩，祝雲璟就沒見過這般刻板愚化之人。

過許士顯所想註定只能若空了，那景州知府家十幾昨日已經上了斷頭臺，只有許士顯還被瞞在鼓裡而已。

祝雲璟佇立在許士顯面前，抬手捏住許士顯，強迫抬起頭來，眯著眼睛居臨打量著：“人，孤已經救了來，送去了安全方，暫時方便帶來見你，孤可提醒你，想要再見你老師，就得把孤給伺候興了，現在是你有求於孤，是孤在求著你！”

許士顯神動，微垂眸：“殿何苦執著於臣，臣為人刻板木訥、解風情，除了這副皮，可謂無是處，殿若想要美人，多得是各風情萬美人任君採擷，何必在臣人身上浪費心思。”

祝雲璟修手指用力掐了掐許士顯，嗤：“可孤就看上你這個美人了怎麼辦？”

許士顯聲嘆息：“殿過是覺著臣再拒絕了您臉面，因為臣能如您所願您便非要臣就範可，若是臣早從了您，怕是您早就對臣失了興致。”

“你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這般扭捏造作？難成是想與孤玩那欲擒故縱把戲？”

許士顯抬眼看向祝雲璟，目光澄澈，沒有絲毫退縮：“臣雖迂腐，亦嚮往兩情相悅琴瑟和鳴，只可惜臣沒有那個福分，臣願以侍人佞幸，但殿救了臣與老師，於臣有恩，若是殿執意要臣用這樣方式回報，臣便如殿所願。”

許士顯說完，抬起手緩緩解開了腰帶，祝雲璟目轉睛注視著動作，明明即將得償所願了，心裡卻點痛快，許士顯神情，別說點曲意逢迎之態來，怕是慷慨赴死，也過如此。

就有這般難受嗎？

房門被腳踹開，祝雲璟怒氣衝衝而，大步離去，守在門王九驚了，趕緊小跑著跟上去：“殿，您這是怎麼了？”

“閉嘴！”祝雲璟腳踹翻了迴廊上尊落瓶，“嘩啦”聲，瓶碎了。

王九大驚，當即扶住了：“殿您當心！仔細受傷了！”

使了個眼，身後幾個人麻利上前來收拾滿狼藉，祝雲璟猶解恨，看誰都順眼：“滾！通通給孤滾！”

王九趕緊領著人手忙腳亂退了去，沒敢走遠，就在迴廊外候著，片刻後果然聽到祝雲璟沒氣喊：“王九！”

王九立馬又滾了回來，賠著臉：“奴婢在，殿您有什麼吩咐？”

祝雲璟斜眼睨向，似有些欲言又止，頓了頓才猶猶豫豫道：“你覺得孤是那齷齪之人嗎？”

王九心突，嚇得就跪到了上去：“當然是！是哪個知死活敢這般汙衊殿？！”

“那許士顯為何視孤有如洪水猛獸，孤就有這般讓人能接受嗎？”

王九心暗暗叫苦：“那是那許翰林知歹，殿看得上是福氣，識抬舉！”

祝雲璟眸光閃了閃，沉默片刻後彷彿洩氣了般，踱步到迴廊邊上坐，怔怔望著外頭院子裡略顯蕭條冬景。

王九爬起身，遠近立在祝雲璟身後，也免暗自埋怨起那許士顯。外人都道皇太子殿風，東里大小女都要挑最漂亮伺候，可王九從小就跟在祝雲璟身邊卻是看真真切切，祝雲璟連那些女手都沒摸過，有時候自己還會攛掇，殿卻屑顧，頭回對人了心思，便是對那翰林探，對方還領情。

祝雲璟心裡窩著火，想到許士顯那張冷若冰霜臉就厭煩，卻又甘就這麼放過。如許士顯所說，想要什麼樣美人都要得到，裡那些伺候人，也有幾個絕，可那些人要麼對著戰戰兢兢逆來順受，要麼就挖空了心思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皮再美都無甚興趣，難得看上個，怎麼就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