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挖走了那麼大一棵搖錢樹,馬戲團的人肯定會上門報復,回租住的公寓肯定能狹路相逢。
……
安和的推測是正確的,當天晚上團長就帶人掀翻了公寓,結果已人去樓空,就連日用品都帶走了,暴跳如雷的團長在打砸一通後,還是命令團員在附近盯梢,一旦發現安和就去通知他。
同時,安和是費佳家新家庭教師的事也不是秘密,他長得太過出挑,往返公寓與貴族家時被路上人看見過多次。
原本想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家那兒抓人,結果對方早已提高警惕,安保措施又向上提了好幾個等級,只能悻悻退卻。
安和的長相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他才出現在街區內,跑得飛快的馬戲團成員就去通知他們團長了,剩下一個人謹慎的不遠不近地墜在安和身後。
安和就當沒感覺似的,堅定不移地往家裡走,他拿了一個空蕩蕩的手提袋,似乎是回去裝東西的。
雜耍人想:去也沒有用,剩下的東西都被我們團長砸得粉碎。
他還有點惋惜地想:你說你,好好躲著就行了,幹嘛要露面,這下好了,肯定要被團長包餃子。
其實他們馬戲團的人都對團長沒什麼好感,他有錢而吝嗇,只顧自己花天酒地,給他們的薪酬就是最低保障金,可這年頭找工作實在是太難了,外面又在打仗,尤其團內還有許多表演秀的畸形兒,如果馬戲團不維持運營,他們一定會橫死街頭。
沒人同情果戈裡,團長看其他人不順眼也都是一鞭子抽上去的,他們捱得打只多不少。
而且團裡的人對果戈裡隱隱有些恐懼,因為他……
安和冷靜地環視房間,對內部宛若被颶風席捲的景象熟視無睹,他甚至老神在在地坐下,等待馬戲團長到來。
雜耍人只跟蹤他到巷口,便火急火燎地轉圈圈,生怕他離開。
他緊張地想:如果團長沒趕上我該怎麼辦,難道去攔截他嗎,但看他人高馬大的,就算三個我都不夠他打呀。
可要是沒攔住又要被團長抽得生不如死,無論是走向哪個結局他都太難了。
還好團長即使趕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人高馬大的馴獸師,五六個男人兇猛地衝進公寓,原本在外頭曬衣服的女人發出刺耳的尖叫。
“啊——有強盜!”
看見不是衝自己家來的才飛速地跑回家,透過貓眼看熱鬧。
因為馬戲團的人來鬧過一通了,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們是來找安和的,就連房東都抱怨了好幾次,說那對日本父子太不是東西,自己好心收留了他們,卻招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在不明事理時鄰居還瞎傳。
“肯定是大的那個勾引了貴族家的夫人,沒看見領頭的男人穿金戴銀,一身上下全是好貨嗎?指不定是帶著保鏢來堵姘頭了。”
男人間總是會開黃色低俗笑話,他們擠眉弄眼露出猥瑣的笑容,說安和的鼻子很挺,那個一定很強。
這些謠言在真正原因傳入他們耳中時也沒有消散,首先他們認為,怎麼可能有人路見不平為了個小孩得罪了一整個劇團的人,其次,馬戲團團長的持之以恆也太不對勁了,正常這種拐一個人的事完全能私了,出錢夠多就行,但你看他氣勢洶洶的,哪裡像是丟了個小孩,倒像是老婆丟了。
所以安和拐走貌美□□的留言依舊甚囂塵上。
團長直接兇悍地踹破了大門,帶著馴獸師們魚貫而入,第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安和,看他背部挺得筆直,明顯受過良好的教育。
他猙獰地笑說:“你是來自投羅網的嗎?果戈里人在哪裡?”
誰知道東洋的小白臉不僅沒有害怕,還談吐得當道:“正好,我也想跟您聊聊果戈裡的教育問題,那孩子的性格古怪,不僅說話像唱戲,還時常表現出一種割裂感,我想知道是什麼情況,身為上一任監護人,您能告訴我嗎?”
團長的想法十分直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鬼東西。”
誰是果戈裡的監護人了?
安和嘆了口氣:“太遺憾了,看樣子您不準備配合。”
團長的笑容越發兇狠:“哈?看樣子你根本搞不清眼下情況,實相的話就快點把小鬼交出來。”
安和和善地笑道:“眼下的情況?我當然清楚。”
“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
鄰居們都豎著耳朵聽,隔壁不出所料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女人們不分年齡段齊刷刷嘆了口氣。
哎,隔壁年輕的父親長得還是很帥的,要是他們沒結婚,身邊有這麼個大帥哥,說不定就把持不住了,想想他被揍得鼻青臉腫,實在是太讓人心碎了。
可房間內的景象與她們想象中得完全不同,鼻青臉腫、抱著手臂哀嚎的是肌肉壯漢們,唯一一個還有力氣瑟瑟發抖的就是團長。
他除了有異能力外就是個養尊處優的暴發戶,看他的便便大腹,以及柔嫩的手掌就知道根本不是安和的對手。
此時此刻,他匍匐在安和身下,鵪鶉似的顫抖著,回答問題。
“是,是的,那天盯梢果戈裡的薩沙已經死了,那小鬼的異能力是能用披風召喚三十米以內的東西,他的能力在不斷成長,小時候只能傳輸又小又輕便的物品,現在連獨輪腳踏車都能送了。”
“薩沙一定是他殺的。”
“那小鬼就是沒有心的惡魔,我一直知道他想要殺死我。”
說到這,他恐怕是太憤恨了,就算被安和制住也忍不住陰陽怪氣地笑了。
“你以為你幫助他了嗎?按照那小鬼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感激你的,肯定覺得你把他從一個牢籠弄到了另一個牢籠。”
“我養了他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他是怎樣的東西嗎,肯定會伺機而動將你殺死,到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嘎嘎嘎。”
還發出了難聽的鴨子笑。
安和若有所思,他知道團長說得是真話,也解釋了果戈裡身上割裂感的部分原因,但安和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於是他將馬戲團的人扔在原地,看他完好無損地走出房門,不僅是鄰居的女人們,就連聽到動靜趕來的房東也嚇了一跳。
安和說:“真不好意思給您增添這麼多麻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能夠彌補。”他直接給出了大把的鈔票,夠把房間從內到外翻新一通了。
“哎呀,實在是太客氣了,明明都是那些地痞流氓的錯,請問您現在是住在……如果沒住處的話,我可以幫您換一間房子。”
鈔能力的效果立竿見影,房東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臉,安和婉拒道:“我現在住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公爵的府上,不勞您費心。”
房東心中感嘆:乖乖,這東洋人是掌握了什麼魔法嗎?他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