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你沒忘,出門的時候說了。”洛時序拿出車鑰匙,說。
岑冉後知後覺點點頭,他和洛時序對望著,同時張開嘴想說話,又抿緊了唇笑開,笑得不是很舒心,洛時序把岑冉的右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裡,裡面暖暖的,和他往車庫走。
“你左耳進右耳出就行。”洛時序說。
當初的事情是悶頭一棒的突發情況,說不清楚誰做對了誰做錯了,都是單純地爭取繼續在一起走下去而已。
他迷茫地看著車窗外,他大概是和洛母說對不起了,但洛時序這麼保護他,他知道不是讓他在事後去低頭的。
他的道歉不是內疚,更多是欲言又止,止住了辯解,沒止住心跳。
——他是這麼愛我,我何必去計較誰多誰少,能擁有多少句祝福。
·
陪著楊超這位準新郎忙裡忙外,說實話,岑冉沒因為洛母說的話而消沉太久,結婚的喜氣太能感染人。
楊超說他第一次見女方家長,連話都講不利索,岳母起初以為他是個結巴。
接新娘上門的路上,特意經過岱州一中,有學生們陸續返校,看到幾輛婚車駛過,還驚喜地多瞧了幾眼。
洛時序和岑冉負責幫忙發喜糖和遞煙,兩人西裝上別了一朵新鮮的玫瑰花,楊超大清早和顧尋合照,故意不和他倆拍,說底下評論肯定都是問聯絡方式的,煩人。
“你只是不想當襯托。”顧尋理了理衣領,當場拆穿他,“死了這條心吧,我明明比你帥一點,別每次照片都只p你自己。”
過了半小時,他出了門看到紅毯,等下新郎將抱著新娘走過這條道,顧尋又抱了下楊超,改口說:“今天你最帥!”
“蟋蟀的蟀?”
“天蓬元帥的帥。”
“滾蛋。”楊超作勢要踹顧尋。
婚禮舉辦得很順利,宣誓、互換戒指以及新郎喜極而泣,激動得發表心得體會五分鐘。
席上很多人是高中同學,差不多都互相認識,看到洛時序在當伴郎,說差不多也可以準備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了,岑冉也沒少被起鬨,講他桃花運愣是被自己給冷落光了,整個大型催婚現場。
洛時序給楊超擋了幾杯酒,楊超喝多了,舉著酒杯對調笑著的同學們講:“序哥熱戀五年,深藏不路,催什麼催!”
“那恭喜啊!”
“什麼時候喝到你的喜酒?不會直接百日宴了吧?”
“五年?高中就談了嘛,藏得那麼好?哪位啊。”
“我靠,那還考那麼好,哪個都沒漏下。”
大家嘰嘰喳喳亂成一團,那年洛時序當了理科狀元,岑冉次之,在猜岑冉是不是氣得要再一戰高下,其實沒有,出分那一晚,第一名和第二名在街邊玩娃娃機,最後兩個人什麼都沒抓到,空著手回家。
等到這麼幾十桌輪完,岑冉出了一層薄汗,和洛時序在廳外找了處下層路臺透透氣。
“他們待會得滿場找我們。”岑冉仰頭看著星空,舒了一口氣。
今夜天好,夜空中點綴著幾顆星星,像在眨著眼睛偷偷看他們,這裡安靜,光線很弱,適合散心聊天、離開喧鬧談一會戀愛。
“當我們私奔了吧。”洛時序道,“什麼時候百日宴?”
這不切實際的問題被忽悠著回答了:“看你本事。”
“未婚先孕有點不太好。”洛時序沉思了半晌。
岑冉差點附和著說真的不太好,又回過神來,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下洛時序,忍無可忍:“我怎麼給你生!”
第54章
上岑家吃飯要輕鬆許多, 這回輪到岑冉給洛時序夾菜,可惜這才想起洛時序並不挑食,只有他監督自己均衡飲食的份。
書櫃裡的書換過了一批,如今陳列著深奧厚重的專業書籍。
高考結束後有很多學弟學妹來班裡尋找還能用的教輔資料,很多寶貴的筆記隨意散亂在地上, 偶爾有人撿起, 自己的三年好像跟著這些紙張隨意散落, 曾經看得和命般重要的東西,這一日變得賣廢品都嫌麻煩了。
等糾錯本筆記本被低年級的同學挑完搶光,全班把剩下來的全壘起來, 女生們拿出手機拍照, 班裡男生沉默地看著老大爺用彎曲的脊背把這一筐筐書挑出班裡。
“你一本也沒留啊?”洛時序看著他的書櫃, 問道。
岑冉說:“這些東西搞得和遺產似的,我家裡也沒人繼承我的筆記, 你留了嗎?”
“沒留, 洛滿枝知道了差點氣哭。”洛時序搖搖頭。
他去客廳裡和岑父岑母聊天,岑冉被派去倒廚餘垃圾, 一步三回頭的, 生怕自家爸嗎把洛時序生吞活剝了。
洛時序講到自己的工作, 他對未來規劃做得很清晰,而提到岑冉, 他微微一笑說岑冉想做什麼都好, 岑冉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很多人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迷茫地耗盡光陰, 好在他們比較走運,早早領悟自己的心之所向。
“隔了那麼遠,我總不放心他,怕他落單。”岑母說,“從小到大,多虧了你。”
洛時序道:“不,有時候我看著岑冉,您和叔叔照顧他照顧得那麼好,大家跌跌撞撞,他一路都是四平八穩。”
“所以我才總擔心……”岑母道。
“您看不見的地方,我會好好保護他。”
洛時序削完手上的橙子,他該是對些得心應手,做得又快又好,遞給岑父岑母。
別的盡在不言中,洛時序能說是被他們看著長大的,他和岑冉的緣分他們都看在眼裡。
他們不是冥頑不化的人,這些事也非不能提的羞恥,對岑冉的異常琢磨整整五年,也慢慢心裡有了數,自己想通了,岑冉對此支支吾吾,他們每次背地裡互相說是頭疼,其實是心疼。
岑母接過橙子,說:“岑冉前些天還在學這個,問我蘋果到底怎麼削皮才削得好,不知道派上用場沒有?”
估計是為了在洛母面前,顯得靠譜一些,洛時序想象了下岑冉皺著眉心削蘋果的場景,笑了下,道:“我希望他學會了以後,派不上什麼用場。”
有他在,他會幫岑冉削,削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偶爾會發覺溺愛這種沒有道理的偏心,簡直能讓人上癮,好像可以成為興趣愛好。
“外面居然下雪了。”岑冉回來關好門,把圍巾掛在衣架上,拍掉自己肩頭薄薄的一層細雪。
南方鮮少下雪,這次雪勢越來越大,洛時序要抓緊回家,岑冉趴在窗外看他的車消失成模糊的一點,在巍都